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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强】一季度狂揽去年全年7倍利润 光线传媒王长田揭秘-中国神话宇宙-计划,电影院被抛弃是最大危机

查看信息来源】   发布日期:4-26 18:37:15    文章分类:商业洞察   
专题:刘伟强】 【中国电影】 【投融资】 【北京国际电影节】 【王长田】 【光线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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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 中国电影 市场迎来“开门红”。

  猫眼专业版数据显示,一季度全国票房243.87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49.08%。受春节档票房强劲的影响,目前披露的影视上市公司一季报多家实现业绩同比增长,包含 幸福蓝海华策影视横店影视 等公司,而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莫过于 光线传媒

   光线传媒 (SZ300251,股票价格19.04元,市值558.5亿元)2025年一季报显示,报告期内净收入超过20亿元人民币。对照2024年全年约2.92亿元的净收入,公司今年前三个月就挣到了去年全年7倍的钱。这背后, 光线传媒 主投主控的《哪吒之魔童闹海》(简称《哪吒2》)功不可没。

  所以在4月下旬, 光线传媒 老总王长田重回母校复旦大学参加建校120周年活动时,作为1984级新闻精湛的他,很难不被老师、同学们追问《哪吒2》。“他最初拒绝我把哪吒放在他的演讲题目中,我说假如你这次回来不讲哪吒,那么你回来有何意义?”王长田彼时的辅导员、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张力奋在那次演讲的对谈环节中玩笑道。

4月26日是王长田60岁生日图片来源:每经记者舒冬妮摄

  41年前,手持“841367”学号的王长田踏入复旦校园。据张力奋回忆,当年大连至上海尚未开通火车与航班,王长田乘船跨越2200公里的海域求学,在1984年成为该级复旦新闻系最晚报到的学生。41年后,《哪吒2》上映后不久,王长田停更了微博,婉拒媒体采访,鲜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但在傍晚的校园里,王长田难得的直抒胸臆,不仅谈商业,也谈人生,难得一窥其敏感丰富的内心世界。

  以下为王长田自述,内容经《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现场聆听收集与编写整理。

  我欠了复旦很大的“债” 这一辈子都很难还清

  2005年复旦大学100周年校庆,我和同学们返校参加校庆,当时同学聚会需要一个主题,有人说想起罗大佑的歌《闪亮的日子》,我就在光华楼写下了这幅字——“闪亮的日子”,今天大家再谈起这幅字,也让我想起了很多在复旦读书的时光。

  一些特别的经历让我对复旦的感情比其它同学更深。1984年,我入校刚两个月,在一天的体育课上吐了很多血,立马被送进医院。其实我知道自己为啥吐血,我高中曾得过肺结核,主要因素就是营养不良。高中时,我家里比较困难。彼时,肺结核也是一个难治的病,至少需要一年才能痊愈。所以其实那时我的肺结核没有完全治好,只是病情暂时有所缓解。但大学体检鬼使神差没有检查到,不然我就被送回去了。

  后来进医院再次被查出肺结核时,复旦完全可以把我送回家去,但当时学校和系里都做了一个决定:让我留沪治疗,住在“叶家花园”(当时的上海结核病防治中心第壹防治院,现上海肺科医院)。我住了两个月的院,用的药也是进口药,花了学校1300元人民币,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所以我欠复旦很大的“债”,我这一辈子都很难还清。出院后我回到宿舍,大伙都明白肺结核是有沾染性的,室友们完全可以跟学校提出,让我搬离或他们搬走。但没有一个室友嫌弃我,他们和我一起生活,幸好没有被沾染。我非常感激,所以我对我同学的感情,也远超其它人。

  回想大学时,我做了很多事,不光参加书法协会,担任校园书画篆刻研究会会长;还参加诗社,写些小情小调、爱情的苦闷等等;在学校跳交谊舞也挺有名的我那时其实不是一个在学习上多卓越的学生,一年下来可能全是良。也说明我的性格,不是那种做事特别精到的人,就像我这些爱好,好像是啥都会一点,但很难成为一个真实的专家。

王长田业余爱好写书法图片来源:每经记者舒冬妮摄

  “自由而无用的灵魂”是复旦的校园文化,听起来是一种无用的文化,但当你走过一生之后,会发现这句话其实非常有价值——没有功利性,随着社会大势调整自己的定位,实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活出有趣和丰富的人生,这是有意义的。

  当下我们正面临教育体制的大转型,我们的文科教育、新闻专业都面临危机,这时怎么做?是我们需要思考的。过去我回学校交流,挂在嘴边的是“要好好学习知识,将来为国家做贡献”。现在回过头来看,学知识可能其实不是最重要的,尤其在 人工智能 时代。我也想跟如今的同学们说,思考问题的形式是重要的,建立正确而有价值的三观是重要的。

  放弃电视,转型电影当时损失非常大,一年上亿元利润没了、几百人顷刻间失业

  1988年我从复旦结业,最早被分配到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新闻局,做一名公务员。工作不到两年,我就申请去《中华工商时报》做记者,那是当时极力推动市场化、支持民营经济的报纸之一。在报纸工作三五年后,我又发现电视媒体的作用价值和发展潜力远大于报纸,就去了北京电视台。

  所以我从报社到电视台,然后开办了自己的企业。我总结下来,基本每一次都会根据自己对大势的判断和自己的性格,去调整自己的工作。

  1998年,我33岁,建立了 光线传媒 。一开始做《中国娱乐报道》,是国内第壹档做娱乐新闻的节目,在全国几百家电视台播出,早期收视率超过10%,在当时有特别大的影响力,我也挣了很多钱。但我不能满足于仅仅做一个娱乐信息的报道者,我务必走进娱乐业最核心的东西——内容创作本身,报道永远是一种附加的价值。后来,我们转型做电影。只有当创作内容时,才会进入行业的核心,这是我那时隐隐约约看到的一条路径。

  2015年1月1日,我们又做了个决定,不再做任何电视服务,停止电视节目的生产线。当时光线在全国几百家电视台每天播出数小时节目,光线每年来自电视节目的收益过亿,有300人从事电视制作。停止的原因有两个,一方面,我们进入到电影生产,不满足对内容的报道;另一方面,我们感觉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变收视率做假的环境,也无法接受做生意做到一个违心的境地,因此就选择退出。

  做这个决按时,光线的损失也非常大,一年上亿元的收益损失,几百人顷刻之间没有了工作。我那时提出,大伙可以转向电影内容的生产,但很遗憾,绝很多人仍选择留在电视行业。这段经历其实说明很多问题,一个企业开创人和管理者如何定位和管理企业?一个员工如何选择工作?公司的方向和底线究竟是啥?看上去务虚的价值观,能在一些具体的事情里得到一些反映。

  当然,我们也其实不是无可指摘,也绝不是每次选择都对。光线也有被人诟病、非议、误解的地方,但我们应该是国内娱乐产业里最接近理想、根据自己底线去生存发展的企业。这么多年,影视行业很多企业倒闭了,但我们始终在这,一个公司的底线和底色极为重要。

  我感到有些慌张为啥“泼天的富贵”会降临在我头上?

  《哪吒2》火了之后,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更新微博了。网友们曾在我的微博上留言说“要接我的财富运、事业运”,我就特别害怕,哪天我倒霉的话,是不是也要接我的倒霉运?《哪吒2》票房达到90亿元时,我在同学群里提了一句:“票房与我没有关系了。”那时我感到有些慌张,为啥“泼天的富贵”会降临在我头上?我曾经预测《哪吒2》票房能达到70亿元人民币,而后续的票房,我认为不是这部影片有多好,是观众看到了我们的诚意所给予的额外奖赏,那不是我合乎情理应得的。

  饺子是我国电影界的一位天才。我们的价值在于找到这样的人,并为他提供施展空间,给予他充分的钱财、时间、权利。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审视,《哪吒2》该类作品即便没有出目前我身上,也会出现在别人身上。电影行业自2002年市场化改革以来,涌入了大量的人才和资金,这种能量积累一定会转化爆发并出现史诗级的产品。非常巧合,甭管是创作的能量还是市场的能量,都聚集在《哪吒2》爆发了。

  如果我借此机会成为一个“网红企业家”,我可能会有许多好处,能顺便推广自己公司的电影,或这一年也能挣很多出场费。但我的个人选择就是低调一点。《哪吒2》上映后的几个月,我直觉和本能地希望远离媒体。这其实不是害怕媒体,这只是一种选择——让我们能客观看待公司业务及其在社会中的位置,冷静保持与有关人员的关系。而不是在你出名以后,因为周围人行为的失真,让自己也只能得到失真的信息。这种对冷静与客观的自我要求,我认为和我干过新闻工作有关。

  当企业家个人成为顶流网红,其一举一动就会被放大,可能会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我不愿意付出那种代价。刚刚我和裘新(复旦大学党委书记,王长田同班同学)一路走过来,没有一个同学发现我。我感到非常舒适,以我而言,企业家不必活在聚光灯下,大家只用知道我的作品。正如裘新也不用被大家认识,只需要认识他治下的复旦成果。我认为这非常正确,他也认同我的说法。

王长田在大学期间负责部分班级事务图片来源:每经记者舒冬妮摄

  张老师曾用《里斯本号》来教育我这种项目为啥光线没有做?

  光线之所以走到现在,是因为我们坚守了长期主义。当前我们投资制作发行了大约180部电影,总票房为820多亿元人民币,其中动画电影占据260多亿元人民币,因此大部分是真人电影。动画电影是一项非常艰难的业务,全球没有几家动画电影公司,但一旦做成就极具价值。所以做动画电影就是典型的长期主义——坚持做正确却又非常艰难的事情。

  大家现在看到的“哪吒”,其实最早起源于11年前,我们在成都见到了饺子,当时他们公司濒临倒闭,我们看到了他的潜力,很快做了投资,一起发起了哪吒项目。

  2019年《哪吒1》和2025年《哪吒2》,两部电影的总票房就让饺子成为电影史上票房最高的导演。而2012年我们投资动画电影时,没有人看好动画,而我们一口气就投资了20多家公司,投了十几年,所有投资加起来超过25亿元人民币,把以往在电视、电影项目赚的钱,大部分都投到了动画行业。

  我认为“哪吒”只是个开始。我们还在做“中国神话宇宙”,用动画电影构建一个神话体系,将在未来20年、用50部以上的电影逐渐显现。

  有许多事即便你努力,也不一定实现目标。努力可能会让你实现目标的机率变大,这是人或企业的重要动力。好比我们努力提高《哪吒3》成为中国最高票房动画电影的机率,但我无法保证一定能够实现。我们只是活一个过程,绝对不能确保人生会达到啥样的目标。我非常幸运,也非常知足,几乎实现了当初每一个模糊的人生目标。

  电影是金字塔尖的一种文化产品,它不会轻易衰落,但它的渠道会发生变化。目前电影院正逐渐被观众抛弃,这是我们面临的最大危机。对此我们有所准备, 光线传媒 不仅是一家电影公司,还是一个IP的创造者,与运营商合作逐渐开发IP世界,做衍生品生意。

  张老师曾用《里斯本号》来教育我,他说这种项目为啥光线没有做?的确,全球电影行业都在面临创造力衰退的问题。作为一家商业公司,我们应该在制作系列电影、IP电影的同时,投入大量精力探索创新内容。如果我们出现了自我重复、创造力衰退、观众不合意、票房下降的情景,那不是观众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去自我反省和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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