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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当杀猪盘演变为AI诈骗,如何应对跨境电诈治理新挑战?

查看信息来源】   发布日期:3-8 19:53:54    文章分类:商业洞察   
专题:东南亚】 【柬埔寨

  两会●大家谈

  惩办跨境电诈犯罪,成为3月8日提交全国两会审议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关键词,去年司法机关起诉审结的电诈案件大幅增长。3月7日,外交部长王毅也在记者会上介绍治理跨境电诈最新形势:临近中缅界限的缅北电诈园区已全部清除,中泰缅老四国正合力打击泰缅边疆电诈。

  去年以来,跨境电诈数次在舆论场引发烧议,中国官方政府对此展现出雷霆态度,但在公共舆论场中,远在东南亚的电诈园始终显现模糊的面貌,背后的产业链运作和不断翻新的骗术仍因未知而引起公众担忧,真实的跨境电诈是啥样子,它仅仅存在于东南亚么?又是哪些个体,一点点构成了具象的犯罪,我们又能如何应对跨境电诈?

  时值全国两会期间,南方都市报邀约四位关注跨境电诈的人士:全国政协委员、香港立法会议员、高锋集团董事会主席吴杰庄,驻东南亚公益组织志愿者、意大利威尼斯大学亚非研究博士李玲,中联律所成都办公室顶级合伙人、中联全国刑事专业委员会执行主任姚志刚,国投智能首席科学家、 福建省 电子数据存取证重点实验室主任、公安部信息安全专家江汉祥,共同解答这些疑问。

东南亚电诈园现状:妙瓦底园区会转移到哪里尚无定论

  南都:这一轮联合行动之后,妙瓦底现状如何?园区是否会转移?

  李玲:妙瓦底园区还没有出现明显的转移迹象,但有几位园区内被解救的人士告知我,团队正考虑搬往柬埔寨。2022年,柬埔寨国内严打电信网络诈骗、网络赌博,一些园区搬到缅甸、老挝避风头。2023年7月,中缅联合行动打击缅北电信网络诈骗,缅北一些园区又迁回柬埔寨。这些园区之间始终保持着业务、技术、人员的往来。妙瓦底电诈园区未来是否会转移,转移到哪里,会对跨境电诈发生什么影响,目前还难有结论。 图片

  驻东南亚公益组织志愿者、意大利威尼斯大学亚非研究博士李玲。

  南都:妙瓦底是一个啥地方,在东南亚电诈产业中处于什么位置?

  李玲:大家提到妙瓦底,经常把它看成缅东所有电诈园区的聚集地,这是有失偏颇的。我们所熟知的亚太园区,位于水沟谷,KK园区则分布在雷格高,更南部的三塔口区还有许多黑园区。如今国内的舆论场中用妙瓦底来指代整个缅东,很大水平上是因为它对岸的泰国湄索是极为重要的转运地,偷渡路线也因为缅甸难民长期涌入泰国变得十分成熟。

  在东南亚,有许多像妙瓦底一样遍布电诈园区的地方,好比位于泰国和柬埔寨边疆的波贝市,位于柬埔寨和越南边疆的巴域市,仅仅在波贝市,我们就发现了超过20个园区。就在今年2月中旬,泰国和柬埔寨政府组织联合执法,对波贝其中一个园区展开行动,成功解救215名受害者,这些受害者大部分都是泰国人或印度人。因此,妙瓦底在东南亚电诈产业链上其实不特殊,它的特殊之处是克伦民族联盟(编者注:缅甸国内历史最悠久的一支武装组织)与其武装力量克伦民族解放军的起源地。克伦民族解放军和缅甸中央政府曾有长达数十年的斗争。上世纪90年代,克伦民族联盟一分为二,一派以波妙为领导的基督教派继续沿用“克伦民族联盟”的名称,另一派改称“克伦进步佛教协会”,其所属的武装改编为民主克伦佛教军。民主克伦佛教军建立后,一边配合缅甸中央政府围剿克伦民族联盟,同时在整编军队和税务问题上与缅甸中央政府之间博弈。至20十年左右,民主克伦佛教军大部改组归缅甸军方指挥,成为克耶边疆警卫队。简而言之,妙瓦底当地的政治形态和社会治安长期混乱,而混乱就容易滋生犯罪。

疫情加剧人口兜售,电诈呈全球开花趋势

  南都:国内对妙瓦底电诈园区的印象是残酷和暴力,这样的现象是特例,还是普遍现象?

  李玲:性盘剥、人口兜售、暴力杀戮在东南亚电诈园区长期存在,在一些柬埔寨园区,每月都有中国人、越南人寿终正寝,还有因为残暴盘剥而疯掉的女性。大家熟悉的关小黑屋、蹲狗笼,是老花招了。园区这几年逐渐变得残酷,也和疫情有关。疫情防控期间,人流变少,诈骗产业缺人,柬埔寨西港曾出现许多绑架事件,绑来的人被迫做诈骗引流,园区既不用付工钱,还能利用人头索要赎金,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人口兜售的产业链运转起来,园区内虐待、性侵,成为诈骗园区老板控制园区人口、索要赎金的惯用手段。

  南都:为啥东南亚成为电诈聚集地?

  李玲:2008年前后,中国国内严打电诈,犯罪向境外转移。有数据显示,2015年,国务院建立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部际联席会议制度,之后东南亚国家向中国移交的犯罪数量明显上升,当时东南亚的电诈已受到国际社会的重视。以我了解的缅甸和柬埔寨为例,2019年,缅甸国内放开赌博,规定缅甸三星级以上的酒店都能开设赌场,柬埔寨则很早就赌博合法化。赌场和诈骗园区紧密相关,既可以为诈骗园区提供场所,也可以助推洗钱。赌场和诈骗园区引发的高额利润,则是当地各种民间地方武装组织重要的税收来源。在缅甸、柬埔寨等地,精英阶级与诈骗园区勾结,他们不仅是园区的地主,并且为园区提供物业服务和“保护伞”服务。在地理位置上,缅甸一直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即便在疫情防控期间,缅北的偷渡路线都未完全封闭,而柬埔寨虽不与中国接壤,可是从广西到越南再偷渡至柬埔寨的路线非常成熟,这些因素让缅甸、柬埔寨等地的电信网络诈骗变得十分疯狂。2023年7月,中缅两国开展联合行动严打缅北电诈,非常有效,但也直接造成大批园区向缅东金三角、柬埔寨转移,这些转移的区域选择非常巧妙,位于边疆,方便人员和物资流动,但同时又不与中国接壤,这让执法机构很难复制打击缅北电诈的形式,取得类似的成果。

  南都:近年东南亚电信网络诈骗有哪些新变化?

  李玲:大概2022年,电诈园区好像变得更加兴旺,东南亚电信网络诈骗出现精准化、产业化和链条化的 势头。这与20十年左右我在国内看到的一些家庭作坊式诈骗很不一样,产业化的运作,园区动辄四五千人的规模,让电诈公司高层更容易隐身并洗钱。最新的情景是,格鲁吉亚、迪拜、土耳其、印度,直到西非的尼日利亚都出现了电诈园区,巴西、秘鲁也有诈骗园区,尼日利亚原本诈骗手法简单,惯用类似“浪漫爱”的诈骗剧本,也木有引进投资,但现在有骗术升级、资本流入电诈产业的迹象。假如你来柬埔寨西港,还会看到很多乌克兰人进出知名电诈园,电诈有全球遍地开花、跨国合作的 势头。这些诈骗组织不仅骗中国人,还有专做好比欧美盘、东南亚盘,我还遇见一个泰国工厂雇佣70名员工,最终都被拉进了缅甸电诈园。

  南都:诈骗的技术手段也在不断变化。

  李玲:近期,我接到一起诈骗案,诈骗集团用人脸识别等技术缔造了一个军人模型,人脸、身材、语音包都备好,不论什么人只要坐到这台电脑前,就会变成这名军人的样子,这就是如今的诈骗手法,超乎想象。

被坑入园区的多为三低人员,白领、高学历人才或成未来目标

  南都:王星事件后,很多中产、白领有强烈的不安,现在好像被坑入园区和学历、职业、社会身份都无关。

  李玲:目前被坑入园区的中国人大部分是收入低、学历低、技能低的三低人员。但在南亚和非洲,很多受害者都有大学学历,会英语,其中还有IT程序员。还有一些土耳其的受害者,甚至有博士学位。一些高学历或说白领被坑入园区可能会是新的 势头,现在AI技术更为普及,一旦AI取代大量人工,电诈园区对高精尖人才的切实需求增多,他们就会被电诈集团盯上。

  姚志刚:中国白领目前被诱骗园区的仍是少数,但我了解有一些白领是主动去的,在园区是管理层,收入很高,30天就可以挣二三十万。 图片

  中联律所成都办公室顶级合伙人、中联全国刑事专业委员会执行主任姚志刚。

  南都:园区里到底哪些人在从事诈骗?

  姚志刚:从我所办理的电诈案件来看,涉诈人员有这些特征:第壹、云贵川渝山区的人偏多,这部分人对电诈的运营模式和法律风险不了解,且容易相信熟人和虚假招聘广告。第贰、低收入人群和失业人群,包含农村青年、城市的低收入打工仔,还有背负赌债、网络贷款的人,他们容易被宣称管吃管住、月薪过万,还包往返机票的高薪工作诱导。第叁、学历偏低人群。从事电诈的人很多仅有初中学历,因为缺乏对于招聘话术的鉴别能力,很有可能被洗脑或被要挟后从事电诈。第四、刚结业的学生,这一部分人容易被培养成话务员或说键盘侠。第五、被精准垂钓的人,一些电诈产业期望的IT技术人员,再好比王星。诈骗分子用行业熟悉的话语,以拍摄为由不仅诱骗演员,还诱骗模特,甚至一些律师也会误以为要去境外工作而挨坑被骗。

  吴杰庄:从香港警方目前公布的数据看,香港人被坑入东南亚园区有三十多人,尚有9人等待解救,8人在缅甸,1人在柬埔寨。大部分被坑入园区的香港人,是缺少社会经验的年轻人,一些诈骗犯会让这些年轻人携带一些钻石、现金到境外,包机票,还可以顺道去旅游,用这样吸引人的条件诱骗年轻人。还有一些人是去了电诈园区之后回到香港介绍其它人去工作。这些年轻人受骗的原因大多是想赚一些快钱。 图片

  香港立法会议员、高锋集团董事会主席吴杰庄。

进入园区回国难逃刑责,自泰国回国需接受受害者鉴定

  南都:这一轮多国行动后,大量的中国人回国,怎么鉴别他们的身份?诈骗的受害者还是犯罪者?

  李玲:假如是从泰缅边疆偷渡至缅甸园区,都会经过泰国的人口贩运受害者鉴定程序。鉴定标准是检验个人是否被扣留护照和手机,是否可以自由活动,是否被虐待,是否有薪水,和每天的工作时长。假如是被迫陷入园区,受害者可以并且需要做到的首先是积极与国内警方联系并且报警,证明自己其实不是犯罪者;其次就是尽量留存被虐待的证据。但去年开始,园区内会要求个人拆掉电子设备的GPS和拍照功能,受害人无法留存和传递任何信息。所以我建议,受害人可以在被解救后尽量配合泰国警方表明态度,清晰地叙述自己被拐卖的时间节点和关键性事件,帮助警方进行鉴别。

  在鉴定为受害者之后,这群人会被送往泰国官方的庇护所等待遣返,泰国警方也会通过中国大使馆协助办理回国证明,受害者可以选择自己购买机票,如果经济紧张也可以申请非政府组织帮助购买机票回国。但一旦被鉴定为不是人口贩运的受害者,泰国警方会先确认是否诈骗了泰国人,如果有就得在泰国坐牢了,如果没有但涉嫌诈骗或其它犯罪,泰国警方会把犯罪证据移交中国警方来处理。

  姚志刚:经过这一轮警方打击之后回国的人,假如是老板、管理层、挑大梁成员,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惩处;还有一部分人,可能从事诈骗时间不长,被胁迫犯罪了,自己是受害者,但同时也会成为被告人。中国刑法规定,即便在境外诈骗,仍要受到刑事追究,以涉及的诈骗数目、在境外时间长短来量刑。有证据证明自己被胁迫犯罪,其实不意味着可避免去处罚,只能从轻、减轻处罚。我曾经有一位当事人,他把所有的犯罪证据通过云盘保存下来,回国后移交警方,证明自己是胁迫犯罪,争取了从轻量刑。

  但我也要强调,即便是人口贩运的受害者,根据我国的法律,只要客观上犯了罪,就要承担法律责任,诈骗类的犯罪,往往前期是受害人,可是后期也已经是犯罪者。在我办理过的跨境诈骗案件中,90%的案件都涉及两个罪名,偷越国边疆罪和诈骗罪。为了防止陷入园区,在前期,对方让你偷偷出境的时候,你就已经要意识到这是犯罪表现,出去从事犯罪活动的存在性很大。许多人认为偷偷出国没人知道不涉嫌犯罪,实际上假如你了解法律,意识到这个问题,可以马上决定放弃出境,保护自己。

  南都:如何为被胁迫犯罪或没有犯罪的受害者提供一些有效帮助?

  李玲:我曾经遇到一些受害者,用跳楼的形式逃离园区,他们可以申请非政府组织的拨款或民间捐款来处理看病费用,对于人口贩运的受害者,我们后续也会给予心理支持、经济帮扶、学业或就业引导,消除社区对他们身上所背负的“诈骗犯”这一标签的偏见,帮助他们建立稳定的社会网络,避免他们不得不离开家去陌生的地方工作,从而再次陷入可能被拐卖的境遇。

个人信息成为跨境电诈的“子弹”,法律制度亟待完善

  南都:我们最后探讨一下治理跨境电诈,王星事件后,有学者呼吁增设人口拐卖罪来弥补治理电诈的法律漏洞,怎么看待这一呼声?

  姚志刚:1979年刑法里曾有人口拐卖罪,但1997年刑法更改时将它改为了拐卖妇女儿童罪,这造成惩办拐卖成年人犯罪出现了障碍,类似的还有强制猥亵妇女儿童罪,后来刑法更改为强制猥亵罪,将成年男性也囊括其中,假如未来类似王星案频繁发生,我想有必要考虑更改现行刑法。

  李玲:我们的认知里,电诈园区内的人都是诈骗犯,和国内并没有人口拐卖这样一个罪名,所以当面对这些被拐卖进园区的男性时,一个重要问题是我国大使馆没有法律依据可以积极介入营救。我也发现,境外办理回国证明被一些非法分子垄断,甚至需要受害人花费高达500美元办理证明。所以我希望,中国政府能推动建立专门的帮扶机构,帮助人口贩运受害者早日回国。

  南都:许多人也认为,对于治理电诈而言,防止个人信息泄露十分关键?

  吴杰庄:个人信息泄露在实施诈骗中是重要的一环,能为诈骗提供一些弹药,但如果没有境外犯罪的土壤、资金流转的渠道、应用成熟的技术,仅靠个人信息难以形陈规模化犯罪。个人信息保护目前相对薄弱,除了个人增强保护意识,一些大型机构也拥有许多个人信息,如果这些信息泄露了,将为个人造成较大的危险。所以我也建议香港要在法律上明确,机构需要承担保护个人信息的责任,现在即便泄露了信息,也木有任何处罚。

  姚志刚: 大数据 时代,每个人的信息被大量兜售,几十万、上百万信息打包兜售给第叁方,一些从业者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职权调取、兜售信息,这样的情景极为普遍,触犯的是泄露个人身份信息罪,被判刑的有很多。在实际诈骗中,大量的实施者采取的更多是“开盲盒”的形式,这群人进入园区后会领取5到10部手机,手机里已经有大量的微信群和QQ群,只要进群互动,饰演好你的角色,推动诈骗,我推测,诈骗集团能掌握大量的微信群和QQ群,很可能还采用了黑客技术窃取信息。

  李玲:大家非常熟悉的是泄露的个人信息会被运用在诈骗环节,但其实其实不为人所熟知的是,这些信息在洗钱环节也施展了关键作用。很多案件是诈骗集团找到欠债人员,以帮助完善他们的银行流水为借口,用他们的账户洗钱。这对个人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我也想呼吁,欠债的人、有经济艰难的人,务必要谨防保护个人信息。

大量黑灰产业链仍盘踞国内,打击跨境电诈是系统工程

  南都:要更有效地治理跨境电诈,跨国联合打击之外还有哪些建议?

  江汉祥:我从事反诈这行20多年,70%的诈骗是因为贪婪,贪财、贪色,但其实不是不贪就不会被坑,还有30%的诈骗是出于认知之外。2008年之前,一个号称公安的人打电话过来你不会怀疑可靠性;三年前,如果有一个人跟你视频,你不会认为这个人是假的,去年香港就发生了多起这样的案例,一个视频电话会,所有人都是深度伪造,只有被坑的那个人是真的,被坑最多的一笔钱高达2亿港元。 图片

  国投智能首席科学家、 福建省 电子数据存取证重点实验室主任、公安部信息安全专家江汉祥。

  我们都呼吁要治理电诈,这是一个非常细致的系统性工程,各方都要努力,从受害者的视角说,每个公民要提升反诈意识,公安机关要善于精准宣传,而精准宣传依赖的也是一个完整的系统,涉及的政府部门要积极参与,如何鉴别哪些人容易受骗,又咋成功劝阻他受骗。诈骗是一种可预防性犯罪,可是我们我们时常看到短视频里,警察追着受害人屁股后面跑,受害人还认为你妨碍我挣钱了。其次是技术手段,通过技术手段提升防范能力,包含平台如何监测诈骗信息,个人如何保护个人信息,同时要了解诈骗的行径和方式。

  受害人之外,我们谈一谈嫌疑人。诈骗的产业链极其复杂,但基本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专门实施诈骗的最前端的实施团伙,另外一类是辅助诈骗的黑灰产业链。实施诈骗的团伙,目前来看大部分已转移到国外,需要跨境联合打击;第贰类黑灰产业链,大部分还盘踞在国内,而且它的数量可以说已经是实施诈骗组织的10倍甚至20倍,说白了如果东南亚有20万诈骗组织,那么国内黑灰产业链团伙有200万以上,务必要用技术手段把产业链逐个击破。这是从人的视角来分析,从信息流的视角分析,国内还要加强对通信流的管控,拦截诈骗电话、手机短信,强化对手机卡、银行卡“两卡”的治理,还要加强对资金流的管控,银行业要思考怎么用技术手段防止资金的快速转移,现在国内只有六大银行在严格实施资金拦截的响应机制,但全国银行有2000多家,怎么建立中小银行的拦截机制,提升拦截能力,最快减少受害人的损失?现在技术发展很快,怎么利用 人工智能大数据 技术尽快有效识别异常行为,封堵诈骗是极为重要的课题。

  南都全国两会报道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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