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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德数控】销量下滑仍逆势扩产、资金闲置却大额募资 - 豪德数控IPO合理性存疑-读懂I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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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核心产品产能利用率不足82%、营业收入与净收入双双下滑的环境下,一家在IPO前夕大幅缩减募资规模、同时实控人夫妇投入大额资金购买理财产品的企业,其真实募资意图正面临监管与市场的严苛审视。这家处于舆论中心的企业,正是2025年5月递交北交所招股书的广东豪德数控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德数控”)。

  豪德数控主营裁板开料、封边、钻孔等板式家具机械专用设备。该公司曾在公开转让说明书中表述,据中国林业机械协会2019年至2021年的调查,其板式家具制造用重型全自动高速封边机、精密推台锯等产品在国内细分市场销量和营业收入排名前三。

  然而,随着2026年3月31日北交所第贰轮审核问询函的披露,该公司诸多经营与财务细节引发了外界关注。其毛利率持续落伍于同行、募投扩产逻辑存疑、实控人大额理财等诸多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

  毛利率长期落伍、核心产品销量下滑:募资扩产合理性何在?

  豪德数控的毛利率表现,是审视其竞争力的一面镜子。2022年至2024年,该公司主要业务毛利率分别为23.03%、25.84%、25.50%,而同期同行业可比公司毛利率均值分别为28.95%、28.69%、28.90%,该公司始终落伍于行业。

  对此,豪德数控解释称不同主要与规模、品牌影响力、产品结构等原因有关。从收入规模来看, 弘亚数控 (002833.SZ)及 南兴股份 (002757.SZ)2024年专用设备的销售规模分别为豪德数控营业收入的5.79倍和3.97倍——体量差距的确客观存在。但规模效应无法完全解释长达三年、平均3—4个百分点的毛利率缺口,产品竞争力的不足或许才是更核心的影响因素。

  更具矛盾的是,豪德数控在核心产品销量下滑的环境下逆势扩产的决策。2023年至2025年,其封边系列销量从2,347台降至1,926台,下降约17.94%。2024年,封边、裁板开料、钻孔三大系列产品的产能利用率分别为81.68%、74.85%、78.44%。

  在产能利用长期不饱和的环境下,豪德数控本次IPO拟募资3.5亿元(后调减至2.5亿元人民币,剩余1亿元自筹),并计划全部投入“豪德智能家具研发和智能制造建设项目”,达产后拟实现年产封边机4,000台。

  北交所首轮问询即要求公司“结合产能利用率、下游市场需求、可比公司产能利用及扩张情况等,说明募投项目达产后新增产能是否有充分的市场消化能力,是否存在新增产能难以消化的危险”。

  豪德数控一方面承认“受国内房地产行业景气度较弱和家具制造行业整体投资放缓的影响”引发的业绩下滑;另一方面却以境外业务增长作为扩产的理由。

  这一逻辑存在明显漏洞:2024年该公司境外收入为7,848.17万元人民币,占总收入比重为17.17%;2025年境外收入为1.16亿元人民币,占比升至26.48%。尽管增速可观,但总体贡献仍仅有四分之一,远不足以对冲国内市场的颓势,更无法改变产能利用率不足的现实。以如此比例的境外收入支撑整体翻倍的产能扩张,显然不对等。

  资金利用低效、实控人家族持股超80%:谁为投资者把关?

  从内部治理的多个维度来看,豪德数控在迈向上市公司的道路上仍有很多待解的问题。

  最值得注意的是资金利用效率的矛盾。截至2025年末,豪德数控货币资金余额高达20,277.29万元人民币,占总资产比重达36.12%。对于一家以设备制造为主业的重资产企业而言,这一比例明显偏高——同期,同行业可比公司 弘亚数控 货币资金占总资产比重为25.25%, 南兴股份 仅为10.72%。豪德数控的货币资金占比是 弘亚数控 的1.43倍、 南兴股份 的3.37倍。

  高比例的货币资金占比通常意味着两重含义:一是公司资产流动性充裕、短时间偿债无忧;二是资金利用效率偏低,大量现金闲置在账面上,未能有效转化为生产性资产。在核心产品销量下滑、产能利用率不足的环境下,豪德数控账上却躺着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的闲置资金——这本身就反映出公司缺乏有效的钱财投放渠道,业务扩张动力不足。

  然而,在这一环境下,豪德数控却仍向市场募资2.5亿元人民币。既然现有业务已难以消化自有资金,又何以论证新增产能的必要性?一家制造业企业,在自有资金充分的条件下,却优先向外部投资者伸手,这种资金使用顺序的合理性,值得投资者审慎考量。

  关联交易同样值得审视。2022年、2023年,豪德数控向实际控制人万艳租赁其勒流厂房,租金分别为429.60万元、358.00万元;2023年10月,公司以2,130.00万元购买该厂房,评估价值为2,147.15万元。该公司解释称,购买系为减少关联交易、保证资产独立性。

  但这一解释未能回答一个关键问题:豪德数控自2020年底即已使用该厂房,为何不选择在更早的时点完成购买,而非要等到IPO申报前夕才突击买断?从持续租赁到突击买断,固然有助于在招股书中将关联交易清单“做干净”,但交易时点选择的合理性、定价依据的公允性,和对公司资金的占用,均需更充分的独立证据来证明其符合公司利益最大化,而非实控人个人资产变现的配套安排。

  豪德数控治理层面的争议同样不容忽视。刘敬盛、万艳夫妇合计直接或间接持股77.26%,控制权高度集中;刘敬盛之弟刘敬溪同样持有公司3.92%的股份。

  北交所首轮问询的第壹个问题即要求公司说明未将刘敬溪定性为共同实际控制人的原因及合理性。该公司回复称,刘敬溪“仅为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对公司的经营决策无法发生重大影响”——虽已将其定性为“一致行动人”,但一位持有近4%股份且与实控人系直系亲属的“中层管理人员”,在重大决策中到底饰演何种角色,其与实控人之间的利益一致性是否已充分披露,仍待进一步澄清。

  特殊投资条款方面,申报前豪德数控虽清理了与外部股东的对赌协议,但实际控制人与盛世云帆、厦门德韬等投资人之间仍存在“上市失败则恢复”的股份回购条款。北交所要求说明该等安排“是否符合北交所估值调整协议的有关规定”。若上市进程延后或业绩持续承压触发恢复条件,实控人将面临潜在的股份回购义务——涉及的投资方包含盛世云帆、厦门德韬、科创璞实、德驰跟投、德华兔宝宝等许多家机构,由此引发的钱财压力不容忽视,可能引发实控人高比例质押甚至控制权稳定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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