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浙商银行 的最新年报,能否让临危受命、执掌“帅印”满两年的陆建强吃下定心丸?
3月底, 浙商银行 发布的2023年度报告显示,去年该行营业收入637.0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4.29%;归属于股东的净收入150.4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0.5%。截至2023年末,资产总额3.14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9.91%。
几组数字,像是 浙商银行 老总陆建强两年破冰路上的一记回响,他也用“‘深耕浙江’首要战略一无所获”做了一次阶段性的“盖棺定论”。
营业收入与净利双增,这在股份行阵营这一波业绩报告中,颇为难得。可是,拨开增收的表象与外衣,这家扎根浙江辐射全国的股份行仍然存在隐忧和承压。
陆建强临危受命,前老总及多位高管落马
据南都湾财社记者观望,与“银行老将”担任掌舵人有所不同,1965年诞生的陆建强在金融体系的从业时间不长,更多是以政府官员的面孔出现。
根据官方履历,陆建强曾任浙江企业档案管理中心副主任,浙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公室副主任,浙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信息管理办公室主任,浙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浙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党委委员、办公室主任,浙江政协办公厅副主任、机关党组成员,浙江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党组成员,浙江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党组成员, 财通证券 党委书记、老总。
两年前,他空降 浙商银行 ,彼时正是高管变动的艰屯之际。2022年1月11日, 浙商银行 老总沈仁康在距离退休年龄仅一年的情景下突然卸任老总等职务。第贰天, 浙商银行 发布《关于党委书记、老总变更的提示性公告》,称陆建强担任 浙商银行 党委委员、书记,并提名任董事、老总。一把手的突变,引来外界猜想纷纷。
一年后,2023年2月,浙江纪委监委网站披露,沈仁康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浙江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记者了解到,他从地级市市长身份调任执掌 浙商银行 超过7年之久,此前还获得70年70企70人“中国杰出贡献企业家”称号。
一切也有征兆。沈仁康“落马”前, 浙商银行 包含原副行长吴建伟、前任董事会秘书张淑卿、资本市场部副总经理邹建旭和上海分行行长顾清良等在内的数名高管相继辞任或被查。时间追溯到2019年7月,顾清良因涉嫌犯受贿罪被 宁波市 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被逮捕。相关通报显示,顾清良在进入 浙商银行 任职全面的第贰年就开始收受贿赂,10余年共收受贿赂约1242万元人民币,202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
这名早已经被判刑的高管,直到最近又添“新罪”。2023年12月29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上海监管局行政处理信息公开表显示,当时担任 浙商银行 上海分行行长顾清良对该行采用不正当手段吸收存款、发放贷款负有责任,被禁止从事银行业工作终身。
两年时间董监高变动频繁,干部生态存考验
原“一把手”沈仁康落马前后,也正是 浙商银行 高管变动频繁之际。根据媒体的统计和梳理,2021年下半年开始, 浙商银行 高管离职潮渐现。
2021年6月,在 浙商银行 任职17年的前任行长徐仁艳离职。同时,副行长徐蔓萱、副行长及首席风险官刘贵山请辞,辞职原因均为“工作安排”。随后,监事长于建强、职工监事王成良离职。2022年2月18日, 浙商银行 发布公告,副行长吴建伟及行长助理盛宏清因个人原因辞职。同年6月30日, 浙商银行 收到程惠芳因任期届满提交的辞职报告。同年8月24日, 浙商银行 收到潘建华提交的辞职报告。
去年4月,刘龙因个人职业规划安排,辞去公司副行长、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秘书职务。5月,潘华枫因内部岗位调整需要辞去公司职工监事职务。去年12月1日, 浙商银行 发布公告,林静然为新任副行长。该行首席审计官姜戎辞去现有职务。今年1月19日,景峰辞去首席财务官职务,仍担任副行长等职。
据第叁方金融数据分析平台的不完全统计,2021年6月到2023年5月的两年左右时间, 浙商银行 董监高共发生人员变动39起,变动频率自上市以来最高,其中离职高管十余人。
另外一个不能忽视的细节是,直到2023年8月,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才核准了陆建强的董事及老总任职资格。这意味从他被提名老总到监管核准,流程花费了一年半时间,这在银行圈其实不多见。
资本充分率和地产不良率等仍承压
站稳“三万亿资产”门槛, 浙商银行 是12家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之一,2004年8月18日正式开业,总部办公地设在浙江杭州。2016年3月30日港股上市,2019年11月26日成功登陆A股,系全国第13家“A+H”上市银行。
业绩的外衣下,资本补血、房地产不良贷款和合规内控等,都是“新掌门人”陆建强需要面对的考题。
2023年, 浙商银行 资本充分率12.19%,较上年末增长0.59个百分点;一级资本充分率9.52%,较上年末下降0.02个百分点;核心一级资本充分率8.22%,较上年末增长0.17个百分点。业内提醒,该行核心一级资本充分率距离监管最低要求的7.5%已经只有72个BP。
地产贷款不良率也有所不断抬头。截至2023年末, 浙商银行 不良贷款主要分布在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制造业、批发和零售业、房地产业、建筑业。其中房地产业不良贷款率2.48%,较2022年末增长0.82个百分点。时间再往前追溯看,根据上一年财报,2022年 浙商银行 的“前十大贷款客户”列表中,房地产占了五席左右,总贷款数181.09亿元人民币,比2021年增长了68.71亿元人民币。
监管罚单
合规内控方面,根据不完全统计,2023年全年 浙商银行 收到超2800万罚单,其中最大的一笔罚单来自上海分行,被罚没合计1734.5万元。在金融重镇深圳, 浙商银行 也吃到罚单。去年6月9日, 浙商银行 深圳分行因函证事项审查不严被监管职能部门罚款50万元人民币,两名相关责任人被警告。从彼时处罚公告看, 浙商银行 深圳分行行长是刘英明。
如何提高资本充分率,是诸多银行的着力方向之一。可是,该行去年的一波操作,则引来资本界争议。
浙商银行 在6月12日发布A股配股公告称,将按每10股配售3股比例向全体A股股东配售,合计募集资金不高于180亿元人民币,将全部用于补充核心一级资本。而在配股预案落地的同时,去年6月 浙商银行 又陷入斥23.34亿元巨资在深圳买写字楼的争议中。据了解,该行一名董事对该议案曾给出了反对票,引发市场关注。
补血的同时,是否又有“烧钱”之嫌?彼时, 浙商银行 回应称,“此次买楼耗用的危险加权资产占配股造成的危险加权资产增量的比重仅1.5%,且租赁办公用房也根据租赁期限而不同水平消耗风险加权资产,租赁或购买物业对核心一级资本充分率影响虽有区别但均在较小范围之内”。
一把手的新实践:金融回归初心,推动“善本金融”
置身于变动频繁的人事生态下,对于陆建强而言,依托于浙江发达的民营经济,亟须提出新宗旨,推动新实践。
南都湾财社记者了解到,陆建强近年来在公共场所频繁提到,金融要回归初心,推进“金融向善”走向“善本金融”。换而言之,对于中国式现代金融创新,金融要从社会的视角动身,重新审视金融机构的经营管理、服务方式、文化建设等,逐步缔造金融机构与社会各相关方在内的利益共同体、责任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
那么,善本金融初衷何在?“改革开放的45年是我国企业家茁壮成长的45年,在各种财富排行榜上,一串串数字成为企业家成功的坐标,但仅以资产或财富规模的多少来衡量一个企业家的成功,这种价值导向显然是片面的,不代表企业家的全部存在价值。”南都湾财社记者了解到,陆建强去年撰文解释,希望通过践行善本金融理念去探索企业家实现社会价值的路径。他认为,在一味追求经济价值而忽视社会价值的商业环境中,企业家的冒险精神很容易异化为个体的盲目膨胀和缺乏约束的非理性扩张,会造成市场短暂的繁华而非良性发展。
陆建强坦言,金融业和企业家是改革开放受益最大的群体,如何推动这两股重要力量主动作为,在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道路上“双向奔赴”,是我们始终在思考和研究的课题。在具体实践上,他称这几年 浙商银行 做了很多探索,在举旗金融顾问制度、建立临平综合金融服务示范区和率先提出“浙银善标”之后,正在牵头谋划实施善本信托工程,构建企业家实现社会价值、增进财富升维发展的慈善机制。
作为强调“善本金融”的银行家,陆建强认为,企业家既要在社会角色上形塑见利思义、以义取利的精神气质,也要在“先富带动后富”中重塑社会主体形象。
随着前老总沈仁康时代的谢幕,陆建强治理下的 浙商银行 如何与更多中小企业家同频共振,“善本金融”能否加持成绩单,推动银行持续走上良性的运行轨道,仍然存在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