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的一份关于苹果 人工智能 战略的深度报道中,科技记者马克·古尔曼详细描述了Apple Intelligence项目的很多战略失误。
古尔曼称,苹果不太可能在今年的WWDC上花费大量时间谈论Siri,这包含将来的升级和去年WWDC上已经宣布(但后来推迟)的功能。
报道称苹果软件主管克雷格·费德里吉(Craig Federighi)其实不太相信 人工智能 。他对这项技术投入的大量金额表示“犹豫”,并且不认为这是一种“核心能力”。
Apple Intelligence是苹果公司推出的AI项目,在2024年6月的WWDC开发者大会上第壹次亮相并宣布接入ChatGPT,该项目旨在为iPhone、iPad、Mac等设备提供深度集成的智能功能,通过系统级智能提升用户体验。
对于Apple Intelligence,古尔曼列举的战略失误主要是:
1、高管分歧过大,AI业务主管詹南德雷亚难以融入核心决策层;
2、新旧Siri存在系统级冲突。苹果原以为在旧版Siri上叠加生成式AI是最快追赶路径,但员工形容这是打地鼠游戏——解决一个问题,又冒出三个新问题,最终造成Siri新功能延迟上线;
3、营销严重超前。苹果过早宣传跨应用情境理解等未成熟功能,最终造成多项承诺被迫延期交付。
围绕Apple Intelligence,苹果或将推出一些“不痛不痒”的更新,好比在其它应用程序中添加更多Apple Intelligence功能、添加一款由AI驱动的电池优化工具、推出虚拟健康教练Project Mulberry等。
苹果AI 难题:高管意见不一发生决策困境
梳理苹果近年来的进展,承载了诸多期待的苹果AI,不仅没有被高管统一看好,实际产出也不容乐观。
上文提及的苹果软件主管费德里吉是苹果软件生态的“掌舵人”,自2012年起全面负责苹果的软件工程部门,直接向总裁蒂姆·库克汇报,负责苹果所有操作系统(iOS、macOS、watchOS等)的开发和战略规划。
正是他在2018年召集高层员工,宣布了一项重磅招聘:公司刚刚从谷歌挖来了约翰·詹南德雷亚(John Giannandrea),苹果现任 人工智能 业务责任人。
詹南德雷亚曾担任谷歌搜索与 人工智能 部门的顶级副总裁,主导了谷歌从“移动优先”(Mobile First)向“AI优先”(AI First)的战略转型,直接影响了谷歌的核心技术发展方向。
本应该合力作战的两人,在AI战略上的分歧非常大。
在费德里吉看来, 人工智能 会夺走其它一切,却不会造成实际回报。据几位同事透露,他其实不认为 人工智能 是个人电脑或移动设备的核心功能。这种态度直到OpenAI的ChatGPT在2022年底问世后才有所改变。但他仍在内部辩称,OpenAI、Meta、谷歌等公司其实不构成紧急要挟,并坚持认为用户想要的助手是一个控制设备的界面,而非类似ChatGPT的聊天 机器人 。
多个高管和费德里吉持有相似的态度。“在 人工智能 的世界里,你真的不晓得产品是啥,直到你投资完成,”另一位资深高管说道。“这不是苹果的思维方式。苹果坐下来开发产品时,就已经知道最终目标是啥了。”
报道还称,尽管部分高管“确信” 人工智能 将造成“革命性”影响,但他们却无法说服费德里吉,很多建议“被视而不见”。
而作为前谷歌搜索和AI部门掌门人,詹南德雷亚似乎一直没能融入苹果核心圈子,不能以强势作风为团队争取充分预算。他刚加入苹果时就认为,苹果需要投入比目前多得多的钱财在AI上,然而他的努力“经常受阻”。
上述环境下,苹果的 人工智能 和机器学习团队被一些员工戏称为“无AI/ML”(AI/ML less),由于Siri功能屡次延期,该团队已连续数月陷入水火倒悬之中。苹果内部人士也抱怨其松懈的工作态度,造成工程和新项目的开发进度放缓。在3月的一次全体会议上,、詹南德雷亚的副手、曾任苹果Siri责任人的罗比·沃克(Robby Walker),称这种情景“糟糕”且“令人尴尬”。
《科创板日报》曾报道苹果计划调整詹南德雷亚的权限,他将不再负责苹果 机器人 部门的管理工作。转而由苹果顶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负责 机器人 项目的硬件开发工作。
这也是詹南德雷亚30天以来经历的第贰次职责变动。在今年3月份,由于在Siri语音助手项目上的“不及格”表现(Apple Intelligence Siri发布严重延期),苹果将詹南德雷亚从该项目上调走,并决定将Siri团队及其未来开发工作转交给负责 Vision Pro(苹果首款 空间计算 设备)的迈克·罗克韦尔(Mike Rockwell)。
在技术层面上,苹果在GPU等关键硬件资源的获取上,相比竞争对手有所滞后,造成其AI模型的练习速度较慢。
此前更有知情人士表示,在苹果聘请詹南德雷亚将AI团队合并为一个团队八年后,该团队解散的存在性越来越大。最新报道中,古尔曼称,苹果高管已考虑让詹南德雷亚逐步退休,但担忧其造成的研发团队会集体离职。不过当事人似乎乐见其成,据传詹南德雷亚打算留任,并庆幸Siri这个烫手山芋终于移交他人。
虚无缥缈的AI未来
业内人士表示, 人工智能 的持续失败要挟到从iPhone的主导地位到 机器人 和其它未来产品的计划。许多业内专家认为,苹果若不能在AI上取得突破,将来的智慧设备生态可能会被“边缘化”。“像是苹果的舞台正逐渐变小,在智能助手和自动化方面落伍于竞争对手,把可能代表将来的重要技术拱手让出。”一位行业权威分析指出。
如今苹果正试图调整策略。关键举措是对Siri进行完全重构,而非仅仅让生成式AI与旧版Siri勉强兼容。据古尔曼透露,苹果位于苏黎世AI团队正在开发全新架构,将完全基于大语言模型引擎缔造。去年11月就有报道称,这项改造旨在使语音助手对话更自然可信,信息整合能力更强。
另一项解决方案是借助iPhone与差分隐私技术优化合成数据——在设备端将人工训练数据与用户邮件语言特征进行比对,仅将脱敏后的合成数据回传用于AI训练。内部讨论中的改进方案还包含释放大模型版Siri的联网能力,使其能抓取并整合多源数据,本质将Siri转变为类似Perplexity的AI网络搜索工具。据悉苹果正与Perplexity公司洽谈Safari的AI搜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