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文章】当二次元照进现实 - Cos委托成年轻人的-情感寄存柜-

　　编者案：近期来，随着泡泡玛特拉布布公仔的火爆出圈，谷子潮玩等切中社会情绪的消费热点频繁引发社会关注。潮玩盲盒、疗愈经济、AI陪伴、悦己消费……当Z世代消费者为一只会跳舞的电子宠物支付月费，当打工人对疗愈消费发生兴趣，当直播间里解压捏捏乐单日销量突破10万件——情绪消费正成为经济的新增长极。在此环境下，南都将推出“情绪经济专题研究”系列报道，持续关注情绪消费和背后的产业生态及资本动向。本期，我们一起关注二次元环境下年轻人的情感消费——Cos委托，揭秘这种消费现象和背后的国内乙女游戏产业生态。

　　高考后的一个夏天，18岁的淑怡（化名）终于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了夏鸣星。夏鸣星是淑怡最喜欢的游戏《光与夜之恋》的男主角。下出租车的时候，刚好下雨了。淑怡的手被牵起，随后就跟着夏鸣星在雨中奔跑，“被他牵手的时候很心动。”

　　这不是某个短剧的拍摄现场，而是淑怡购买的情感消费服务——时下火热的Cos委托服务。Cos委托是通过将二次元角色转化为三次元互动，成功地将虚拟情感转换为现实体验的一种消费体验服务。相关数据显示，国内女性游戏玩家数量已突破3亿。其中，女性玩家在角色饰演、恋爱养成等游戏类型的活跃度持续攀升，形成Cos委托的核心用户池。随着乙女游戏兴起，部分敏锐的Coser（注：穿上动漫游戏等二次元作品里各种角色的服饰，饰演成作品中的角色）开始响应女性玩家与虚拟角色互动的切实需求，尝试提供有偿陪伴服务，并成为目前Cos委托服务的主流群体。

　　教育专家熊丙奇认为这一现象源于当下年轻消费者们推崇的人际关系交往方式，并由此催生了相应的消费需求。此类服务主要满足了情感需求和社交需求，其核心驱动力是“代偿性心理满足”，即通过付费短暂获得理想化二次元角色的陪伴。律师郑晓莹表示，Cos委托目前处于有市场需求，但又很不规范的阶段。“立法、监管、网络平台等各层面可及早予以关注，探索服务标准，规范服务协议与风险告知。”

　　Coser是“情感寄存柜”

　　为单主提供精准的陪伴服务

　　淑怡玩过所有国内乙女游戏，高三的时候，网易的《世界之外》和叠纸的《恋与深空》开服了，也全都玩了。“之前高中的时候可能就是放假时间比较短，然后登游戏时间也比较短，每一个都是以游戏的心理状态去玩的，然后也只是感觉最喜欢夏鸣星。”等到高考结束上大学之后，淑怡使用手机时间长了之后，越来越发现偏心夏鸣星，偏得很过头之后就其它乙女游戏全退坑了，就剩了一个《光与夜之恋》。“夏鸣星可能最吸引我的就是那种安全感，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支持我。”淑怡觉得自己需要那种能陪玩陪闹，可是在真实的大事面前又能够很成熟很稳重的那种，有点反差的那种人设。

　　淑怡我们时常在短视频刷到Cos委托相关的内容，由于最喜欢《光与夜之恋》的夏鸣星，所以刷到夏鸣星相关的视频就很多。“当时刚看到的时候才高二，属于未成年，还不能约委托，因此就先看着，然后做好打算，高考后再去约委托老师。”淑怡第壹次Cos委托是在小红书上找的，当时有一点理想主义，约委托的进程中也木有太担忧。对于第壹次Cos委托服务，淑怡的感受大部分是惊喜、惊艳，“虽然委托老师线下也算不上那么帅，可是第壹次会觉得很新鲜。”

　　在Cos委托圈中，有着12次下单经验的泡芙（化名）已是一名资深“单主”。2023年，泡芙从社交平台中偶然了解到Cos委托这种服务，“期待能够和我推（注：喜欢的虚拟角色）在现实中约会，并且留下美好回忆和相片”。泡芙每当翻阅这些相片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幸福感。泡芙告诉南都·湾财社记者，曾经在一部对自己有特别意义的电影结局时，委托老师突然拿出准备好的戒指，然后用自己喜爱的角色的语气对她说了很多心里话，“那一刻，我恍惚觉得真的是我推在陪我渡过这一天。”

　　时多（化名）接触Cos委托的契机，源于一款名为《恋与深空》游戏。随着对乙女游戏的投入加深，时多逐渐通过周围消费了解到Cos委托这一形式。“目前五次委托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第壹次的生日委托”，时多表示当时恰逢角色IP联名快闪活动，她与委托老师特意搭配了主题服装及情侣装赴约。“虽然在委托开始前没有太多情绪，但直至当天站在约定地点等待时，还是会不停深呼吸以缓解紧张。甚至在约会一直努力维持自在姿态，以试图遮掩内心的激动。”

　　“Coser实际上就是我们的‘情感寄存柜’，他们的职责更多的是针对单主情绪提供精准的陪伴服务”。时多表示，委托本质是一种阶段性关系，如同游戏搭子、饭搭子一般，委托老师更像是一种“约会搭子”，“双方虽能在某一天内流露真心，发生亲密情感，但这其实不是基于对彼此的了解，而是依托角色剧本建立的短暂联结。”

　　行业中存在“杀熟”现象

　　浪漫沉醉式体验存在安全隐患

　　不过，不是每次Cos委托服务消费都能让人满意。泡芙坦言其实不是每一次经历都令人满意，有近三分之一的委托过程不尽人意，甚至连“第壹印象”都是存在瑕疵的。“第壹次体验委托的过程说实话其实不完美，Coser的表现一般”，随着经验积累，泡芙开始逐渐能够分辨出专业与业余的差距，诸如迟到、准备不足、妆造敷衍，甚至背后议论“单主”等行为，都会严重影响委托体验。

　　“即便我不会将委托老师的表现代入喜欢的角色身上，但这些表现也让我深感未被用心对待。”泡芙还表示，委托经历的好坏，都会在很大水平上对自己造成情绪上的影响，“虽然经过自我调理后已经不再受其影响，但一些经历的确影响到自身日常的情感。一些很好的委托经历也会让我发生较重的‘戒断反应’，只有寄希望于下次的委托时能见到喜欢的角色的这种情感寄托，才能缓释这种情感戒断。”

　　拥有十几次委托经验的淑怡，直言行业中存在“杀熟”现象，“前期体验很好，但复约几次后，委托老师妆造越来越敷衍，甚至到了我可以看见双眼皮贴的境界，假毛很乱身高也不够，屡次复约也不售后，完全不上心。”这种服务品质的断崖式下跌，让淑怡深感被辜负。

　　淑怡表示，Cos委托的核心应是提供陪伴和提供情绪价值。对于“单主”而言，Cos委托的本质在于购买情绪价值。“该类服务最重要的还是业务能力，我对长期合作的委托老师非常满意，只要妆造还原、身高达标、能提供情绪价值，在此基础上，价格再高我也愿意买单。”淑怡认为，“若连基本专业度都无法维持，便是对消费者信任的透支。”

　　另一方面，Cos委托作为一种“线上发起，线下陌生人约会”的新兴服务，在缺乏相对应的标准和监管措施的情景下，安全隐患是很多消费者关注和担忧的一点。淑怡表示，为了能够保障自身安全和规避风险，她选择固定的Cos委托合作对象，“如今的委托老师很好，应该不会再找新人，感觉和新的委托老师相处也是一个非常劳神费力的事情。”时多则保持着警觉，每当临近赴约，自己的行程必告知亲友，同时避免前往人少场所，对不明所以的表现保持戒备。“虽然委托进程中，双方通常都是女性，但也需要学会鉴貌辨色。”时多表示，“当对方出现奇怪的表现，提高警觉意识，若感到不适，务必立即喊停并严正拒绝。”

　　而泡芙在遭遇近三分之一不如意委托结果后，对该类服务的信任度有着明显的警惕感，“接着会减少委托的次数，并且也只会选择此前熟悉的委托老师，新的老师可能会存在踩雷的情景”。泡芙认为，为了保障自身安全，尽量和同性别的委托老师进行委托服务，同时服务过程应该保持在公众场所，杜绝去私人场所，双方在约会前还需要沟通，例如可以接受的亲密水平等，如果发生不得人心行为应及时拒绝。

　　经历屡次委托后，淑怡认为不要因为喜欢角色的而给他人戴上完美滤镜，“混淆角色与饰演者本身是一种本末颠倒的表现”。泡芙对此深有共鸣，认为部分过度情感的消费者们不适合玩乙游，也不适合进行Cos委托，对自身和他人都是无所谓的表现。

　　部分从业者因“暴利”幌子入行

　　造成服务品质与收费严重脱节

　　作为提供Cos委托服务的另一方，委托老师清久（化名）坦言踏入行业源于对国乙角色的深度共情，“从展会观众转变为Coser后，期待能够帮助女孩们实现与虚拟角色相会的理想”。不过随着委托单量增长，清久的初心逐渐面临现实考验，“当爱好转化为职业，热情难免被琐碎事务消磨。”但清久仍坚持平衡经济收益与情感价值，“在增加收入的同时，更重要的还是为女孩们创造快乐时刻”。

　　对于行业中敏感的定价问题，清久认为核心要素在于“外形条件、服务品质、情绪价值提供能力”等多维度的综合评估。她观察到行业存在明显分层，头部网红凭借粉丝基础可获高溢价，而无偿或低价接单者往往“为爱发电却东挪西凑”。“业务能力强的委托老师定价较高可以理解，但相比之下，与自身条件不符的定价则显得不合常理。”行业隐患也同样引发清久警惕，明确反对Cos委托服务中的越界行为，“其实圈内都有一些默认的‘行规’，正常的委托进程中，像牵手、贴面等适度亲密行为是可接受，但涉及私密部位或过夜服务务必严拒”。

　　有着十余年Cos经验的小T（化名），踏入委托领域的契机源于双重驱动力。作为资深二次元爱好者，小T自大学起便深入了解Cosplay文化，“最初其实并未考虑涉足Cos委托服务，因为我深知提供优质服务需投入大量精力，自身能力是否匹配单主们的切实需求是需要慎重考虑的因素。”小T表示，后续随着市场需求明显增长，加之自身Cos的角色受到很多粉丝们的喜爱的同时逐渐收到委托邀约，才促使自己重新思考是否应该尝试Cos委托服务。“第壹印象固然依赖外形条件，但本质还在于持续提供情绪价值，最关键的是从内到外高度还原角色特质。不仅限于样貌，更需复刻其性格内核与精神气质。”

　　在定价机制上，小T采取了务实策略。“目前行业现状鱼龙混杂，于我而言，委托收入只需与本职工作相立即可。”据小T了解，当前行业内的收费标准存在着不同，如部分地区单日委托费用可能超过千元，但也有部分地区的价钱在数百元左右。究其根源，从业者因“暴利”幌子盲目入行，造成服务品质与收费严重脱节。“市场混乱的核心在于不能用一个既定的标准来评判，一些无偿委托者会为爱发电，而一些接单者又未必具备匹配的业务能力。”

　　产业观察

　　国产乙女游戏爆火

　　Cos委托有无商业化可能？

　　中国二次元产业的爆发式增长为Cos委托这一类新兴的情感价值服务奠基了经济基础。根据前瞻产业研究院数据，2016至2023年，二次元产业规模以42%的年复合增长率从189亿元扩张至2219亿元人民币，其中周围衍生产业增速高达53%，2023年规模达1023亿元人民币。申万宏源证券分析指出，谷子等周围产品作为精神消费品，通过悦己、社交等价值推动行业于2022年崛起、2023年爆发。据CIC灼识咨询预计，到2026年中国二次元内容市场有望达1105.8亿元人民币，未来五年中国二次元内容市场规模年均复合增长率约12.6%。

　　中国二次元内容产业市场空间（图/CIC灼识咨询）

　　Cos委托服务背后，也与目前女性游戏群体崛起不无关联。游戏数据分析机构 Niko Partners 发布的报告显示，亚洲游戏玩家中女性占比已达到37%，而且女性玩家在亚洲正以每年11%的速度增长，基本是男性玩家增速的两倍。在国内，2022年移动游戏用户女性玩家的比率占到48.6%，与男性玩家的比率基本相当。中国游戏产业年会发布的相关数据显示，国内女性游戏玩家数量突破3亿。其中，女性玩家在角色饰演、恋爱养成等游戏类型的活跃度持续攀升，形成Cos委托的核心用户池。

　　2022年中国移动游戏用户性别分布。数据来源：中研普华研究院

　　“乙女”一词源自日语，意为少女。乙女游戏就是以女性玩家为主要受众、围绕着一个女主人公和多个男性角色展开剧情的互动游戏。20世纪90年代初，日本游戏市场开始出现以女性为受众的恋爱模拟游戏，它们以女性视角展开，发展情感关系。2017年，随着国产乙女游戏《恋与制作人》上市，游戏厂商在技术、玩法与题材上不断创新，希望借此抓住女性玩家的心。之后，国产乙女游戏形成“四足鼎立”局势，分别是叠纸游戏的《恋与制作人》、腾讯的《光与夜之恋》、米哈游的《未定事件簿》和网易的《时空中的绘旅人》。

　　《恋与制作人》官方网站

　　这些游戏都拥有大量的忠实玩家和出圈的高人气角色，同时经济效应也不容小觑。数据显示，2017年的《恋与制作人》上线后短短30天，下载人数突破700万人次，累计流水超过2亿元人民币，轻松登上苹果应用商店榜首。另一款2021年上线的游戏《光与夜之恋》在七夕两天的特别活动中，流水便超过了1200万元。

　　《光与夜之恋》官方网站

　　2024年开始，《恋与深空》《如鸢》等一众产品的大获成功，让行业内外都看到国产乙女游戏赛道蕴藏的巨大潜力。根据DataEye研究院不完全统计，2025年已经上线的女性向游戏，合计5款，且大多都是中小厂商制作发行，在玩法上也并未脱离乙女恋爱、古风换装、养成经营等核心赛道，但都通过题材嫁接、玩法融合与社交属性强化。另外，近期《米修斯之印》《恋与制作人》日服等女性向游戏宣布关停。根据“赛博蛋挞”分析，此前的“四大国乙”统治地位大受挑战，但它们本身已建立起的用户根基并未受到太大影响。结合DataEye研究院统计的情景，《恋与深空》持续表现强劲，领跑赛道，《世界之外》《如鸢》《光与夜之恋》表现稳定。女性向市场“一超多强”的格局恐怕很难改变。

　　作为国乙游戏的衍生消费，Cos委托服务是否有商业化的可能？清久表达了明确的担忧，资本机构的介入可能造成服务“偏离初心”，而平台提成机制更会直接损害双方利益。清久认为单主和委托老师都不会接受这种方式，商业化会引入无良中间商赚取提成，他们只关注利润，而非对角色或服务本身的热爱，结果一定是单主支出增加、受托人收入减少。“更严峻的是，商业化可能吸引资质混杂的从业者涌入，造成服务水平下滑，许多人或许仅为牟利而来，而非真正践行圆梦的初衷。”

　　面对商业化趋势，小T的态度更为鲜明。她以“共享男朋友”比喻MCN机构主导的委托模式，“如果由资本牵头，Cos委托的商业模式可能会从如今的100％私人定制转变为业务捆绑消费，发生诱导消费的嫌疑。”小T认为，当约会变成标准化产品，会让原本个性化的约会体验变得陈旧见解，“委托双方最看重的情感价值和‘专属感’也会不复存在。”

　　焦点

　　Cos委托尚未形成行业服务标准

　　部分服务提供方可能“打擦边球”

　　针对“Cos委托”在年轻人群体中迅速走热的现象，教育专家熊丙奇接受南都湾财社记者采访后表示，这一现象源于当下年轻消费者们推崇的人际关系交往方式，并由此催生了相应的消费需求。他提到，通过“饰演自己喜欢的二次元角色来陪伴自己渡过一天”的形式，与以往陪聊、租女朋友等陪伴服务类似。而此类服务主要满足了情感需求和社交需求，其核心驱动力是“代偿性心理满足”，即通过付费短暂获得理想化二次元角色的陪伴。

　　而对于Cos委托该类“线上发起、线下陌生人约会”的运作模式，熊丙奇强调其存在明显风险，“年轻人购买服务时，对对方的品行缺乏了解，可能遭遇违法甚至犯罪表现”。熊丙奇表示，现有法律对Cos委托该类服务存在监管盲点，并且Cos委托目前尚未形成行业服务标准，造成供需双方都维护权益困难，而部分服务提供方可能“打擦边球”，将陪伴服务转化为色情服务，进一步加剧隐患。

　　在此情境下，Cos委托缺乏标准和监管、维护权益主要依靠社交平台“曝光避雷”的现状，熊丙奇认为这种方式缺乏正式纠纷解决机制，还极易引发“网暴乱象”。“曝光过程可能袒露当事人隐私，造成二次伤害。”

　　针对Cos委托这种有偿模拟亲密关系的形式，熊丙奇认为可能会对年轻人的社交能力、婚恋观发生一定影响。“过度依赖此类服务可能阻碍健康现实人际关系的发展，与一般追星不同，Cos委托直接模拟亲密关系，可能造成情感认知偏差”。熊丙奇还特别提到，其中部分服务中可能会暗含“色情风险”，需警惕对价值观的侵蚀。

　　对于由此衍生的法律监管问题，清久也认为，Cos委托本质是情感定制服务，亲密举动的界定难以量化。但她强调，涉及性骚扰、坑钱跑单等恶性事件时，法律介入必不可少。“有些委托行为已触及性骚扰，应属法律范畴问题。而坑钱跑单现象在缺乏法律约束时也难以杜绝。”

　　为此，熊丙奇建议学校、家庭、社会等多层面进行干预方案。例如学校层面加强“同伴教育、性教育、反欺凌教育”等；家庭教育层面则需引导孩子“认识风险”，避免在密闭空间与陌生人独处，并培养健康同伴关系；而在社会规范方面，需要关注行业服务标准，推动服务方在公共场合开展活动以保障安全。

　　Cos委托双方出现纠纷维护权益难度极大

　　服务进程中存在个人隐私等多重风险

　　对于Cos委托涉及到的法律问题，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郑晓莹接受南都湾财社记者采访时表示，法律并无禁止“Cos委托”服务，但此类服务中双方的权利义务主要依赖于约定，而现实中，供需双方往往难以达成清晰合法的约定，易造成“一旦出现纠纷，维护权益难度极大”的情景。

　　“若服务内容仅限于陪吃饭、陪唱歌、陪看电影等正常相处，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可视为类似于家政服务类型的劳务关系，提供者（Coser）完成特定任务（模拟约会）并获取酬劳，可参照劳务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然而，郑晓莹强调，若服务内容违背当事人意志、违反公序良俗或损害公共利益，相关约定无效，并且如若涉及人身或财产犯罪，后果将会更为严重。

　　郑晓莹表示，Cos委托服务中还存在个人隐私、知识产权、未成年人相关的明显风险。“服务进程中，双方不免提及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等个人隐私的内容，如被非法分子盯上，风险极大。服务中的对话也有可能被恶意剪辑流传，演变为网络舆情事件。”

　　这时，对于当前“Cos委托”行业缺乏明确监管，主要依赖社交平台交易和“曝光避雷”的形式进行维护权益。郑晓莹认为，此类模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通过网络发布避雷贴和视频曝光方式维护权益，若言论不妥，可能侵犯对方名誉权，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事情严峻的，可能涉嫌侮辱罪或诽谤罪”。郑晓莹表示，当消费者的权益因“Cos委托”受到侵害，应通过合法手段进行维护权益，遭遇隐私泄露时，应立即固定证据，向网信部门投诉或向公安机关报案。“遭遇‘杀猪盘’诈骗，请务必要记住：所有以感情为筹马的钱财索取，都是危险信号；发现异常转账务必保持戒备，及时报警解决。人身受到侵害时，可通过诉讼要求对方承担民事责任，事情严峻的，则要及时报警，以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Cos委托目前处于有市场需求，但又很不规范的阶段。立法、监管、网络平台等各层面可及早予以关注，探索服务标准，规范服务协议与风险告知；明确各方责任和权益，尤其是平台要加强实名认证、资质公示，对违规服务者采取下架、封号等处置措施，以提高服务可靠性；同时，强化对Cosplay爱好者的普法教育，增强其法律意识，依法保护其权益。”

　　Cos委托服务是否需签署正式合同？时多承认合同“可约束双方”，但也担忧会让委托双方发生距离感，让约会环节失去了应有的浪漫氛围；淑怡更直言称“不喜欢利益关系太重的感觉，感觉让整段约会环节都不舒服”。关于行业争议，小T也认为过度制度化可能破坏Cosplay的幻想本质，“情感定制服务难以量化，强行套用商业标准如同戳破美好泡沫。但对于恶性事件就务必要法律介入，尤其是针对Cos委托服务中频发的劳务纠纷与精神残害等诸多问题。”

　　“情绪经济专题”系列报道

　　策划：戎明昌刘江涛

　　执行策划：王莹

　　统筹：陈养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