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2025年底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祥源系”掌门人俞发祥再度陷入股权冻结的漩涡。5月12日晚间, 交建股份 (603815.SH,股票价格7.43元,市值45.99亿元)公告称,公司实控人俞发祥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于前一日被轮候冻结,累计轮候冻结比例高达400%。
这场股权风波其实不是孤立事件,其背后是“祥源系”持续发酵的债务危机。2025年, 交建股份 业绩“大变脸”,由盈转亏,巨亏7.83亿元人民币,主要因素直指与控股股东祥源控股及其关联方之间大额应收款项和巨额的坏账计提。
尽管2026年一季度, 交建股份 通过冲回应收账款的信用减值损失实现了账面上的结束亏损实现盈利,但市场对其经营状况和控制权稳定性的担忧并未散去。在控股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所持股份几乎全部处于质押、冻结或标记的状态下, 交建股份 的未来正面临业绩与股权稳定性的双重考验。
实控人持股被400%轮候冻结,控制权存不确定性
“祥源系”的危机,正通过股权冻结的形式,持续向旗下上市公司传导。
根据公告, 交建股份 近日获悉,实际控制人俞发祥持有的企业1572.91万股无限售流通股,于5月11日被 绍兴市 越城区人民法院轮候冻结。此次冻结股数占其所持股份的100%,占公司总股本的2.54%。累计轮候冻结股份数量为6291.04万股,占其持股数的400%。
另外,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源控股”)及其一致行动人所持的股份也遭到冻结。公告显示,祥源控股持有 交建股份 44.32%的股份,已全部处于被司法冻结、司法冻结质押或司法标记的状态;其累计被轮候冻结的股份数量达到持股数的402.88%。另外,祥源控股的一致行动人 黄山市 启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和 黄山市 行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所持有的企业股份也分别被100%司法冻结和100%轮候冻结。
控股股东及实控人持股几乎“全军覆没”,这为 交建股份 的控制权稳定性蒙上了浓重阴影。 交建股份 在公告中明确提示风险:公司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股份累计被司法冻结及轮候冻结的比率较高,如上述股份后续涉及司法处置,可能存在影响公司控制权稳定性的危险。
这场股权危机的根本,要追溯到2025年末“祥源系”金融产品的爆雷。2025年12月, 交建股份 公告称,俞发祥因涉嫌犯罪被 绍兴市 公安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交建股份 称,为稳妥处置相关风险, 绍兴市 帮扶祥源控股工作组于2025年12月12日正式进驻祥源控股,依法依规对祥源控股资产及负债等情况进行排查,督促祥源控股依法履行债务责任。
关联交易“后遗症”显现,2025年巨亏后靠冲回减值扭亏
实控人深陷泥潭,对 交建股份 的冲击直接体现在财务报表上,尤其是与控股股东之间的关联交易“后遗症”正集中显现。
交建股份 2025年年度报告显示,公司报告期内实现营业收入38.48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7.79%;而归母净收入则由2024年的收益1.30亿元人民币,骤降至2025年的亏损7.83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幅度高达701.37%。
对于业绩的断崖式下滑,公司在年报中解释称,主要因素包含“施工行业回款困难,期末回款远不及预期”,和“对关联方各应收款单项计提坏账”。数据显示,2025年度,公司合计提各项减值准备高达10.40亿元人民币,其中,仅对祥源控股等各关联方的关联经营性往来就单项计提了4.96亿元的坏账准备。
其实,长时间以来, 交建股份 与“祥源系”关联方之间存在大量业务往来。在“祥源系”大举布局房地产的时期, 交建股份 旗下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接了大量祥源系作为开发商的地产项目。据《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此前梳理,截至2025年上半年, 交建股份 与“祥源系”超过25家关联公司存在未结算的应收类款项,期末余额合计达9.23亿元人民币。
在控股股东自顾不暇的情景下,这些巨额应收款的回收风险陡然增加。
戏剧性的是,在经历了2025年的巨亏后, 交建股份 在2026年一季度迅速“结束亏损实现盈利”。公司一季报显示,实现归母净收入5735.37万元人民币,同比增长73.64%。但利润的增长其实不是来自主要业务的强劲复苏,而是得益于一笔财务操作。
公司在一季报中明确指出,业绩变动的主要因素是报告期内应收账款回款增加,计提的信用减值损失被转回所致。
这种依靠冲回减值准备实现的收益,其可连续性备受市场疑问。一方面,公司的营业收入仍在下滑,2026年一季度营业收入同比降低了19.59%。另一方面,公司与关联方的诉讼仍在增加。4月29日, 交建股份 披露子公司安徽交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增3起诉讼,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祥源系的关联公司告上法庭,涉案金额合计1.24亿元人民币。
另外,公司及子公司作为原告或被告,还有34起案件正在进展中,涉及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等。公司称,鉴于相关诉讼事项尚未结案或未执行完毕,其对公司本期利润或期后利润的影响存在不确定性。这表明,相关的信用风险仍然是悬在公司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