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开发银行日前发布最新非洲经济状况报告显示,2023年非洲地区平均通胀率达到17.8%,为十年来最高水平,经济增长放缓。预计2024年非洲经济将出现反弹及小幅增长,增幅为4.3%。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23年底预测,撒哈拉以南非洲2024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为4%,较2023年的3.3%实现小幅增长。上述预测反映了非洲经济持续存在的一个突出特征,即脆弱性与韧性并存,换言之,就是结构性缺陷与巨大发展潜力并存和面对风险挑战展现出增长前景。综合分析非洲经济现状及发展趋势,2024年非洲经济将继续在困难与挑战中体现韧性和活力,长远看,非洲仍是世界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和投资热土之一。
相关国际经济金融机构分析预测认为,非洲经济潜力及发展前景仍然良好。
非洲开发银行研究报告认为,当前,非洲各经济体巩固了从疫情的破坏性影响中复苏的势头,正积极应对全球金融状况收紧、俄乌冲突持续溢出效应、全球增长乏力和气候变化危机持续等不确定性的影响。尽管面临多重冲击,非洲经济仍表现出韧性,其经济前景仍然乐观且稳定。数据显示,2022年非洲实际GDP增长率为3.8%,明显低于2021年的4.8%,但仍高于3.4%的全球平均水平,除两个国家外,其它非洲国家都实现正增长。在非洲54个国家中,2023年有18个国家的GDP增长率超过5%,这一数字在2024年预计将增加至22个。2023年,非洲成为仅次于亚洲的全球第贰快增长地区。
非洲开发银行研究报告还谈到,非洲经济的这种持续韧性还将因全球经济形势预期改善而得到进一步强化。随着中国等世界主要经济体从疫情冲击中进一步复苏及加大开放,其溢出效应将加速亚洲其它地区和全球经济的增长,进而拉动对非洲出口产品的切实需求并增进非洲经济增长。各国货币紧缩政策对通胀的影响开始见效,也将进一步推动非洲经济前景的改善。非洲在采矿、金融科技和创意产业等领域的影响力及投资吸引力正在增强。非洲拥有丰富的原材料及矿产资源储蓄、全球最年轻和增长最快的就业人口、不断壮大的市场规模及消费需求、基础设施建设不断释放红利、能源转型造成资本技术及产品巨大需求和农业发展前景广阔等,这些优势和潜力将继续赋能于非洲经济增长。另外,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将释放非洲大陆作为全球成员国数量最多的自由贸易区所蕴含的潜力,包含扩大非洲企业向价值链上端移动的机会、增进非洲大陆经济更具弹性和活力、打破贸易壁垒并改善贸易环境、提高GDP和开脱极端贫困等。
需要强调的是,非洲不同区域、不同经济结构及特征的经济体,其韧性及增长前景各有不同或存在差距。总体而言,非洲的非资源密集型和全球化参与水平和经济开放水平高的经济体,将从其更加多样化的经济结构中获益,其韧性也将更强,而且拥有更强的抵御内外部冲击的能力。
受世界经济从疫情冲击中缓慢恢复这一利好大环境及趋势的影响,非洲经济也正在走出疫情阴影。放眼整个非洲大陆,有初步迹象表明,非洲经济活动正在逐步活跃并加强。
非洲开发银行研究报告指出,2023年以来,由于投资支出增加、旅游业及服务业持续复苏、采矿业开采增加、转账流入强于预期和农业产出得到改善等原因的推动,许多非洲国家的增长率超过5%,其中一些较大的经济体的经济活动比预期更为强劲。尤其是矿产资源丰富的国家,其矿产采掘活动的增加得益于一些新的或修复的项目的投入生产,进而推动经济增长,如尼日尔、塞内加尔、刚果(金)、利比里亚、马里、塞拉利昂等。在撒哈拉以南非洲,非资源密集型且经济更多样化的国家如肯尼亚、卢旺达和塞内加尔等,其经济更有活力,预计其2024年的平均增长率将高于非洲国家平均增长率,或达到5.9%。非洲第壹大和第贰大经济体尼日利亚、南非的经济自2023年以来继续保持相对稳定,虽然饱受高失业率、电力供给不足和债务负担上升等原因的困惑,但它们在2024年均能实现小幅度正增长。北非的非资源密集型国家2024年的增长预计将相对放缓,低于去年水平,也低于非洲国家今年平均增长率,但仍能达到3.5%,这一状况主要反映了北非最大经济体埃及经济放缓和苏丹内战等的影响。
随着全球金融状况有可能适度宽松,非洲大陆的投资及消费需求趋于正常化,非洲各国金融形势总体较稳定,从而对非洲经济增长释放出积极因素。
据非洲开发银行研究报告分析,与2023年相比,非洲私人投资和消费的增长预计将在2024年提振该地区约四分之三的经济体的增长。在经济增长加快的同时,非洲国家的通货膨胀也在下降。相关数据显示,非洲大陆的年通胀率在2022年12月达到峰值后趋于稳定,在2023年7月降至7.25%左右。另外,很多非洲国家政府为扩大财政政策空间正在致力于解决财政赤字居高问题,财政失衡正在缓慢缩小。大多数非洲国家还在积极应对日益严峻的债务危机挑战,在债务治理整顿如债务重组、降低债务在GDP中的占比、提高偿债能力等方面持续取得进展,债务水平总体上略有下降,止住了长达15年的上升趋势。
非洲经济的脆弱性和结构性缺陷等顽疾难以在短时间内消解,此问题制约其经济增长,造成其经济核心竞争力不强和抵御内外部冲击能力不足。
一是经济缺乏多元化和多样性,包含制造业在GDP中的占比不高、工业化水平很低、经济对开发自然资源及原材料依赖渡过高,和服务业不发达等;二是基础设施薄弱落伍,公共服务水平不高;三是对外贸易严重依赖大宗商品出口;四是金融环境面临诸多挑战,包含资本外流、财政可连续性不强、债务负担上升及债务可连续性减弱,一些国家已陷入债务困境或出现债务违约危机;五是通胀在整个非洲仍然严重,大约三分之一的非洲国家仍在经历两位数的通胀;六是大多数非洲国家用于抵消食品价格上涨的供给能力及财政能力有限,由此造成生活成本上升或引发社会动荡;七是对包容性增长和可持续发展投入不足,包含应对气候变化、粮食不安全、过度依赖自然资源等挑战的钱财、技术、援助及政策措施不足;八是抵御外部冲击及不确定性的能力不足,包含全球经济增长放缓对非洲出口的不利影响、持续紧缩的全球金融环境抬高偿债成本、极端天气事件频发造成重大损失和损害、俄乌冲突等地缘政治冲突长期化、全球供应链持续中断等;九是社会形势及政局不稳定,包含一些国家即将举行的大选所造成的政治风险,和不平等、贫困及贫富差距、犯罪、腐败等社会环境治理问题。
鉴于存在若干下行风险,对非洲增长前景仍需保持谨慎乐观态度。受内外部因素的影响,未来非洲经济的活跃及强劲水平仍受限。
从中长远来看,非洲各国务必加大经济结构的改革力度,稳定宏观经济环境,增进经济多元化,提高制造业在GDP中的占比,加快工业化进程,提高农业部门的绩效,强化对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的投入,制定协调一致的债务重组战略,稳定金融环境,实施增加资本流入的政策,充分施展财政及货币政策调理功能,提高抵御冲击能力,推动非洲实现包容性和可连续性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