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通讯】深度 - 联想诉中兴 - 一场不得不打的官司

　　两家昔日的中国明星公司联想集团（00992）和 中兴通讯 （000063），在欧洲的一场诉讼引发了国内关注。

　　《财中社》报道显示，联想集团在2024年10月21日已经向英格兰和威尔士高等法院（EWHC）起诉了 中兴通讯 专利侵权，案件编号HP-2024-000038。原告方包含联想集团有限公司、联想（美国）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被告方则包含 中兴通讯 股份有限公司、 中兴通讯 （英国）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

　　10月30日， 中兴通讯 则对此作出回应，表示虽然尊重联想在法律框架内的合法举措，但对于联想的这一行为感到遗憾。 中兴通讯 指出，双方在专利许可问题上已经有多年的协商历史，并基于对联想的信任一直维持审慎，未轻易采取法律手段。

　　同日，联想集团对媒体表示，联想集团致力于以公平和透明的形式推进相关许可谈判，并为此正在寻求英国法院的裁判，以确定联想与 中兴通讯 之间基于“公平、合理、非歧视原则”（即FRAND原则）进行交叉许可的费率和条款。

　　10月31日， 中兴通讯 进一步回应称， 中兴通讯 与联想已就专利许可问题展开了长达数年的商量，始终秉持着最大的善意，追求自身研发创新中的合理回报，希望双方通过高效正确的形式解决双方的争议。 中兴通讯 也基于对联想作为中国公司的信任，一直对采取协商以外的合法维护权益措施保持审慎、克制的态度。此番联想远赴英国进行诉讼， 中兴通讯 难以理解但表示尊重。

　　由于法院和双方都没有公开相关细节，此次诉讼具体内容尚不清楚。可是从中兴发布的声明“追求自身研发创新中的合理回报”，和联想所表示的“交叉许可”，或许能感受到双方的一些诉求。

　　站在中兴的视角，也许对此事有些惊讶；但联系到联想此前的一系列诉讼案，则可以看出这是一场不得不打的官司，而其目的也是为了获得更低的专利使用成本。

　　此次诉讼之前，联想曾屡次在英国高院应对专利侵权案件，并已和多家海外专利持有人达成了专利许可协议。2014年，联想与Unwired Planet达成了专利许可协议；2016年，联想与高通达成了专利许可协议；2016年8月，联想与微软达成了专利许可协议；2021年4月，联想与诺基亚达成了专利许可协议；2023年4月，联想与IPCom达成了专利许可协议；2024年7月，联想与InterDigital达成了专利许可协议。

　　其中，联想与InterDigital之间的专利纠纷，与如今联想-中兴的情景类似。联想集团与InterDigital之间的专利纠纷始于2008年。当时，双方就InterDigital专利组合许可事宜进行了初步接触。自那时起，双方进行了屡次商量，但InterDigital屡次提出许可要约，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8月27日，InterDigital针对联想提出了五项专利侵权诉讼，旨在通过法律渠道获得正确的赔偿。双方专利纠纷正式进入法律诉讼阶段。

　　2024年7月12日，英国上诉法院民事法庭对InterDigital与联想之间的标准必要专利许可争议作出了判决。上诉法院最终裁定，联想需向InterDigital支付的每单位专利许可费用较英国高等法院一审判决增加5美分，联想应向InterDigital支付的许可费总额（不含利息）为1.783亿美元，预计在复利计算下，该金额将达到约2.4亿美元。

　　从额度上看，联想付出的成本很高——联想尚未公布第贰财季财报（截至9月30日），但去年同期净收入为2.73亿美元。联想应向InterDigital支付的许可费，与其一个季度的净收入规模大致相当。

　　但从最终的结果来看，联想似乎是赢了这场官司。此前InterDigital要求联想支付的许可费总计3.885亿美元，按4%的季度利息计算，总额高达5.178亿美元。

　　根据此次裁定结果，联想支付的每单位专利使用费率为22.5 美分，仅为InterDigital公布的最低费率的 62.5%。一个可以对照的数据是，苹果同意每年向 InterDigital 支付 1.34 亿美元，按苹果2023 年的iPhone 销量 2.31 亿部作基数，假设苹果向InterDigital支付的款项中95%与其智能手机使用蜂窝SEP有关（而不是其它类型的设备和其它技术），那么，每部苹果手机平均专利使用费为 55 美分。

　　显然，联想此次主动发起对中兴的专利诉讼，其目的也是获得更低的专利使用成本，以减少对本就不高的运营利润率的影响。

　　英国高等法院的确是全球为数不多在FRAND争议中做出最终判决的法院之一，其判决对全球专利许可实践和标准必要专利的费率设定具有指导意义。这也是联想选择在英国发起专利诉讼的主要原因之一。

　　对联想而言，更大的问题还是怎样创新，开脱对PC等传统业务的依赖。最近几年联想个人电脑业务的占比逐渐下降，2024/25财年第壹财季：PC以外业务占比近47%，再创历史新高。

　　但更大的挑战是，联想怎样在这些新业务中形成真实的技术能力，而不是在新业务红利期之后重复如今在传统业务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