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4日,中央网信办秘书局等四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开展“清朗·网络平台算法典型问题治理”专项行动的公告》(下称“专项行动通知”),主要任务是:聚焦网民关切,重点整治同质化推送营造“信息茧房”、违规操作干预榜单炒作热点、盲目追求利益侵害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利用算法实施 大数据 “杀熟”、算法向上向善服务缺失侵害用户合法权益等重点问题,督促企业深入对照自查整改,进一步提高算法安全能力。
近年来,随同着平台经济的迅猛发展历程,我国根据包容审慎要求,不断创新平台经济监管模式,经历了包容审慎、规范治理到透明可预期的常态化监管过程。产业健康发展与监管逐渐完善相辅相成,也因此,此次专项行动对增进平台经济健康发展是一个重要的消息利好。
“专项行动通知”中有两个关键词,揭示了当前算法存在的突出问题。一是盲目追求利益,二是向上向善服务缺失。头部平台企业往往拥有数以亿计的用户,掌握巨量数据、涉及众多领域、连接海量主体,就很容易做出借助市场优势地位自觉不自觉地侵害其它经济主体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表现,也很容易成为一些情绪化表达的发布平台,继而持续催生非理性、撕裂化的舆论场。
“专项行动通知”提出要重点整治的前述几个重点问题,背后都有利益驱动。不得利用算法实施垄断和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消费者公平交易的权利等要求,就彰显出对一些平台企业通过算法设计盲目追求利益的严厉规范。
毫无疑问,平台企业对包含算法等的操作流程负有责任,不能以仅是一个平台、不创造内容也不发表观点作为推脱责任的借口。《民法典》第1197条明确: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或应当知道网络用户使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平台企业的责任是推脱不了、逃避不了的。
同时,算法向上向善服务缺失,意味着对“恶”的纵容,这里的“恶”不只是缺乏理性的情感化表达,不只是唯利是图,还包含带着主观恶意的,对特定人群和个体的网络攻击。频繁出现的网暴中,也可以看到算法所起的火上加油作用。可以说,一些平台的“纵容”造成了大量群体的“盲从”。
好比,有的企业无端被疑问其民族立场和爱国情怀,有的个人被所谓站在道德高地的其它人轰炸式拷问。第壹财经曾经就张文宏医师被疑问发表评论:“谣言止于智者”已成为过去时,编诽谤言、流传谣言、消费谣言已经成为网络流传生态中的“毒瘤”。
大量违背常识,违背基本法治和伦理底线的极端观点,发声者不是不懂,而是为了各种目的故意为之。这些“目的”包含站在各种制高点上,以似乎正确的面目引发关注和流传,从而获得流量,进而从流量中获得利润。平台也不是不懂,也会设置一些屏蔽条件,但对这些“似乎正确”会网开一面,很少顾及其中很多表达,已经违反了市场经济基本规则,也违反了基本的法治精神。
有专家认为,当一个事件引起热议,非理性、情绪化的评论会更多招来人们的关注,评论流量越高,越会被平台的算法机制所推荐、置顶,从而引发更多的流量和注意力,形成一个恶性循环。社会情绪造就了平台内容,但平台也不完全是被动的;平台既是社会的投影,也在参与塑造社会。它们完全应该负起责任。
“专项行动通知”要求,健全完善正能量优质内容池,优化算法推荐服务机制,积极流传正能量,增进算法应用向上向善。
总之,在专项行动中,强调算法向上向善是关键之一,平台绝不可用所谓“避风港原则”来推脱责任。更需要引发我们深思的是,如何借助“清朗行动”这股东风,去观察和反思各种无良算法背后的反常识、非理性观点的催生土壤,和因此被煽动起来的大众和网民情绪,和此起彼伏的网络暴力。这场事关全社会的认知之争已经到了“尖峰时刻”,再不能等闲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