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可转债的“转股难”僵局,让众多银行在资本补充之路上步履维艰,然而,有一家银行却实现了破局。不久前, 成都银行 成银转债提前三年完成摘牌,转股率高达99.94%,成为中西部第壹家通过可转债强赎补充资本的银行。这一突破夯实了 成都银行 核心一级资本,也在资本市场引发强烈关注。那么,为何是 成都银行 成功突围?“补血”之后,又会对业务造成哪些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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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强赎
在银行可转债领域,多数转债深陷“转股难”泥沼,最近,成银转债正式摘牌,成为少数成功“功成身退”的银行转债。时间回溯到2022年4月6日,彼时, 成都银行 发行的80亿元可转债于上海证交所挂牌交易,命名为成银转债。该转债设定了有条件赎回条款:一旦 成都银行 股票在连续30个交易日里,至少有15个交易日的收盘价很多于当期转股票价格格的130%(含130%),赎回机制便会启动。
成银转债的转股期长达六年,初始转股票价格为14.53元/股,随后经屡次调整后,最终定格在12.23元/股。2024年11月7日—12月17日 成都银行 股票连续29个交易日内有15个交易日收盘价格很多于成银转债当期转股票价格格12.23元/股的130%(含130%),已满足成银转债的赎回条件。
根据 成都银行 披露的信息,截至2025年2月5日(赎回登记日),共有79.95亿元成银转债成功转换为 成都银行 股份,转股率高达99.94%。此次转股累计发生了6.26亿股新股,占成银转 债转股 前 成都银行 已发行股份总额的17.34%。而剩余未转股的成银转债余额仅为约491万元人民币,在发行总额中所占比例为0.06%。 成都银行 此次赎回兑付金额为494.1万元(含当期利息)。 成都银行 表示,本次成银转债提前赎回完成后,公司总股本增加至423843.5356万股,短时间内对公司每股收益有所摊薄,但从长期看,增强了公司的资本实力,有益于公司可持续发展。
“我行之前发行了80亿元可转债,转股规模超79亿元人民币。”另据 成都银行 董事会办公室相关人士介绍,“股票价格表现好,达到发行价的30%以上才能触发强赎条件。可转债从债券转成股票之后,相当于补充了我行的核心一级资本,我行也是中西部第壹家实现可转债强赎补充资本的银行。”
中国(香港)金融衍生品投资研究院院长王红英认为, 成都银行 的可转债成功转股,不仅充实了该行的资本金,为其扩大资产规模、增加营业收入和提升利润提供了有力保障,同时也增强了风险防范能力,确保符合监管的各项指标要求,这将有助于 成都银行 在未来实现更加稳健的发展。
上市银行的转债难题
回顾近几年银行转债的退出历程,“转股难”成为棘手难题,受银行股长期低迷的影响,众多上市银行只能选择到期兑付转债,成功实现强赎退出的转债凤毛麟角,2024年以来,仅有苏行转债、成银转债触发了强赎条件。
不久前, 苏州银行 发布了《关于“苏行转债”赎回实施的第七次提示性公告》,自2024年12月12日至2025年1月21日, 苏州银行 股票价格已经有15个交易日的收盘价很多于苏行转债当期转股票价格格6.19元/股的130%(含130%,即8.05元/股),根据相关约定,已触发苏行转债的有条件赎回条款。根据安排,截至2025年3月6日收市后仍未转股的苏行转债将被强制赎回。本次赎回完成后,苏行转债将在深圳证交所摘牌。
银行可转债的期限通常为六年,根据监管制度,银行可转债发行结束之日起6个月后,投资人可选择将其转换为普通股,剔除已实现退出的可转债,目前还有12只银行可转债正在挂牌交易。从各大银行公布的可转债数据中,能更清晰地看到转股情况的不同。中信转 债转股 相对较高,截至2024年末,尚未转股的中信转债金额为70.3402亿元人民币,占中信转债发行总量的比率为17.585050%;南银转债尚未转股的钱财占南银转债发行总量的比率为52.6820%。
从其它可转债的表现来看,齐鲁转债转为 齐鲁银行 A股普通股股票累计转股股数占齐鲁转 债转股 前该行已发行A股普通股股份总额的5.5484%;杭银转债累计转股数占比则为2.0076%;而兴业转债、浦发转债、上银转债、重银转债、紫银转债、常银转债、青农转债7只可转债的转股情况较为冷清,转股率均不足0.01%。
过往能触发强赎实现可转债退市的银行也其实不多,2015年牛市期间,市场整体行情火爆, 中国银行 、 工商银行 、 民生银行 正股股票价格持续上涨,使得可转债达到强赎条件,大量投资者将可转 债转股 ,实现可转债退市。 常熟银行 、 宁波银行 、 平安银行 也因2019年股市的一波强势行情,逐渐触发可转债强赎。2023年,苏银转债通过强赎成功实现了 债转股 。
而大多数银行可转债累计转股占发债总量的比率其实不高,对此,有银行业分析人士指出,可转 债转股 率与投资者构成、股票价格表现等原因相关,转股率低一定水平上反映了投资者对转股收益前景预期偏低。另外,与发行时间也有一定关系,不同发行时间二级市场、正股股票价格表现都会有不同。
2024年,A股银行板块成为大赢家,全年股票价格增长超40%, 中信银行 、 南京银行 等许多家银行股票价格上行,收盘价与转 债转股 票价格缩小了空间,也有银行股票价格表现超过转股票价格,提升了投资者转股比例。
那么,股票价格攀升能否扭转银行转债难现状?在产业经济资深研究人士王剑辉看来,尽管2024年银行股股票价格攀升造成了积极影响,但当前多数银行转债的转股比例仍然较低。银行转 债转股 情况还受到多种因素制约。一方面,银行股股票价格的后续走势存在不确定性,若无法持续保持高位或出现下跌,转股动力可能再次减弱;另一方面,市场整体环境的变化、投资者对银行未来发展的期待等,也会影响投资人的转股决策。
在支持实体经济、加大信贷投放的大趋势下,商业银行普遍面临资本补充压力,除了可转债之外,近年来银行通过其它途径实现资本补充的节奏也明显加快。 同花顺 iFinD数据统计显示,2024年内,各商业银行发行二级资本债、永续债1.79万亿元人民币,规模同比增长近四成,其中,国有大行和股份行是发行的主力军,占比超80%。2024年,国内首单总损失吸收能力(TLAC)债券发行落地,随着达标进程推进和资本市场加速建设,后续TLAC非资本债券也有望成为银行补充资本较为流行的形式之一。
为啥是 成都银行
可转债强赎落地,也引发市场对 成都银行 的重视。在众多银行中,为何偏偏是它?这背后有着地域、业绩支撑、股票价格表现等多方面深条理原因。
2018年1月31日, 成都银行 在上海证交所主板上市,成为 四川省 第壹家上市银行、全国第8家A股上市城市商业银行。彼时 成都银行 规模尚小,营业收入不足百亿,归母净收入不到40亿元人民币,资产规模也在5000亿元以下。
但尔后,借助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政策利好的东风, 成都银行 开启高速发展征程。短短几年间,总资产、存款、贷款等主要经营指标全部实现翻番。直至2023年6月末, 成都银行 以10282.51亿元的资产规模成功跻身全国“万亿级”城商行行列。2018—2023年, 成都银行 的营业收入也从115.9亿元提升至217.02亿元;归母净收入从46.49亿元增长到116.71亿元人民币。
可以看出,在登陆资本市场后的几年中, 成都银行 实现了从数百亿到数千亿,再到突破万亿规模的快速增长,展现了强劲的发展势头。高速的业务增长与规模扩张,使得市场对 成都银行 未来发展预期向好,反映在股票价格上,也为可转债强赎创造了基础条件。2024年,在银行板块表现强劲的环境下, 成都银行 股票价格全年上涨幅度超60%,使得该行股票价格在一段时期内连续高于成银转 债转股 票价格的130%,触发了强赎条款。
同时, 成都银行 在分红上也颇为“大方”,2021—2023年,每股分红金额分别是0.63元、0.77元和0.9元,且是继 招商银行 后,第贰家将“每年现金分红比例很多于30%”写入公司章程的沪深A股上市银行。高分红在二级市场上对股票价格形成支撑,也促使可转债投资者更愿意转股。
王红英认为,随着规模达到万亿级别, 成都银行 的业绩增长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宏观经济环境、息差收窄和市场竞争加剧等原因的影响。为了适应这些变化, 成都银行 需要在管理上作出相应调整。如果没有此次可转债的成功转股来加强资本金,该行在资本充分率方面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压力,从而在业务扩展和市场竞争中遭遇更多挑战。
数据显示,在总资产快速扩张的情景下, 成都银行 资本补充的压力亦是迫在眉睫。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三季度末, 成都银行 核心一级资本充分率、一级资本充分率和资本充分率分别为8.4%、9.11%和13.4%,在A股上市银行中排名位于尾部。
“补血”之后
实现资本“补血”,对 成都银行 而言是一场及时雨。
业绩表现来看,在2024年, 成都银行 此前的高增长势头开始出现变化。2024年一季度、上半年和前三季度,营业收入同比增速一路下滑,由6.27%降至4.28%,进而再降至3.23%。在归母净收入方面,2024年一季度和上半年,虽仍维持双位数增长,但增速逐期放缓,分别为12.83%、10.6%。到了2024年前三季度,该行实现归母净收入90.38亿元人民币,较去年同期增长8.82亿元人民币,增幅达10.81%,有所回暖。
在过往的发展中, 成都银行 凭借“对公业务”这一标签出圈。根据Wind数据测算,截至2024年三季度末, 成都银行 企业贷款及垫款在贷款总额中的占比超80%;对照2018年与2024年上半年末的财报数据也可以发现,该行对“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的投向最为突出,占比从18.44%跃升至44.51%,成为推动 成都银行 信贷扩张的核心动力。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批发和零售业”,2018年贷款投向占比为3.78%,到2024年上半年末占比仅为7.79%,相较2023年末的8.53%反而出现下滑,在信贷扩张中的作用也相对较弱。然而,过度依赖对公业务,虽造陈规模的快速扩张,却也容易引发业务结构单一,对资本充分情况造成消耗。
“ 成都银行 可利用资本补充的契机,进一步优化业务结构”,王剑辉建议, 成都银行 应加大对消费贷、个人经营贷等零售业务的投入,丰富零售产品体系,提高零售业务在贷款中的占比。积极响应国家绿色发展战略,加大对绿色产业的支援力度,如可再生能源、 节能环保 、污染治理等领域。探索发行绿色债券、开展碳金融业务等,拓宽绿色金融服务的深度和广度。
“为了进一步提高自身的发展能力,除了以往的信贷业务外, 成都银行 还积极强化中间业务收入,”王红英认为,同时,需要在数字科技创新、绿色信贷、科技行业贷款及 新零售 等方面加大投入和创新力度。通过全面提升综合金融业务能力,尤其是在新兴行业和绿色金融领域的发展, 成都银行 有望实现更加稳健和可持续的发展前景。
对于资本补充之后的业务发展规划, 成都银行 相关责任人表示,将进一步夯实 成都银行 核心一级资本,为加大信贷投放力度提供充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