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低的消费贷利率开始“踩刹车”。
自4月1日起，多家商业银行调整消费贷利率为很多于3%。这也意味着，在经历开年以来的“价格战”之后，商业银行消费贷利率将回归理性。
消费贷利率不是越低越好，它不仅有悖于“整顿内卷式竞争”，也有悖于“防范监管套利”，更有悖于“大力发展消费”的初衷。
近年来，部分商业银行为争夺市场份额，不断降低消费贷利率，甚至推出“2字头”的超低利率产品，造成市场出现无序竞争的乱象。这种内卷式竞争使得商业银行忽略了风险控制和可持续发展，只顾眼前利益，无益于消费贷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
要知道，商业银行的钱财成本是刚性的。当消费贷利率过低时，银行的净息差会大幅收窄，甚至可能发生资金成本与收益倒挂的情景，造成银行盈利能力下降，影响其长期可持续发展。
根据金融监管总局披露的最新数据，2024年末，商业银行净息差同比下降17基点至1.52%。说白了，银行用储户的100元存款放贷，2023年能赚1.69元利息差，2024年降至赚1.52元，这也是银行主要业务“挣钱变难”的信号。
另外，“2字头”的消费贷利率也与当前房贷利率出现倒挂，消费贷款可能存在被套用、挪用，造成信贷资金违规流入资本市场、理财市场、房地产市场或用于偿还房贷等限制性领域，不仅增加了金融市场的危险，也削弱了货币政策对实体经济的支持效果。
过低的消费贷利率能否直接奏效于“大力发展消费”仍要打个问号。尽管低利率消费贷短时间内可能刺激信贷扩张，可是否能对应借款人的真实消费需求，从而实现促消费的初衷还需审慎看待。
正确的消费贷利率有助于引导消费者将贷款用于满足自身实际需求和提升生活品质的消费项目，如购买家电、汽车等耐用消费品或进行教育、旅游等服务消费。而过低的利率可能使部分消费者将贷款用于不必要的消费或高风险的投资，无益于消费结构的优化升级，难以推动消费升级和经济结构的调整。
从消费者角度，过低的消费贷利率也有可能使其发生“利率幻觉”，过度依赖借贷进行消费，造成债务累积。当消费者的债务负担超出其偿还能力时，不仅会对消费者个人的财务情况造成严重影响，也会对整个消费市场的信心发生不良影响。
利率底线的设定本质是重建风险定价秩序。最优惠的利率，历来不是数字意义上的最低，而是风险与收益动态平衡的最优解。
未来，商业银行需要确保收益覆盖资金、运营、信用风险成本，同时也应聚焦真实消费场景，通过不同化定价和优质服务挖掘需求，而非陷入“价格战”的零和博弈。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实现消费信贷对实体经济的可持续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