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3年底受关联公司海银财富涉嫌非法募资犯罪事件影响,上海贵酒(股票简称“ 岩石股份 ”)这一年多来命运挫折,先后被曝拖欠工资和货款,实控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资金紧张、卖房还债,经销商关系受挫,诉讼缠身等多重危机,就像多米诺骨牌逐步将这家公司推向退市边缘。
2024年,上海贵酒营业收入为2.85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82.54%;净收入为-2.17亿元;经营活动引发的钱财流量净额为-7546.18万元。由于业绩触发上海证交所有关规定, 岩石股份 自今年4月23日起开始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披星戴帽后,这家曾更名屡次被称为“A股不死鸟”的企业,今年将迎来最严峻的“保壳”考验。
如今的上海贵酒就像“烫手山芋”,而公司高层也自去年以来相继辞职,核心高管一茬接一茬地换,而多位高管甚至任职不足半年就“撂挑子”,就在最近,在老总不能正常履职情境下,副老总陈琪也申请辞职,管理层动荡下的上海贵酒称将增强旗下高酱酒厂基酒的销售力度,积极寻找适当的战略投资者,为公司生产经营造成支撑和帮助等,然而这也将是一场棘手的考验。
经销商锐减3693家
2019年主要业务转型 白酒 的上海贵酒,在短短的5年间,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业绩一度从2019年的1.09亿元营业收入猛涨至2023年的16.29亿元人民币,而高光也停留在这一年,2023年底,受关联方海银控股旗下海银财富被曝多款产品延期兑付的波及,上海贵酒麻烦不断,自身存在的问题也接连袒露。
2024年,该公司营业收入为2.8亿元人民币,同比下跌82.54%,净亏损为2.17亿元人民币,而2023年则是实现0.87亿元盈利,经营活动引发的钱财流量净额为-7546.18万元;2025年一季度,该公司营业收入仅为1498万元人民币,同比下跌86.25%,净亏损则为1932.5万元人民币,经营活动引发的钱财流净额约-24万元。经营资金流为负,也意味着其“造血功能”严重受损。
上海贵酒称,2024年,受多方面原因影响,公司资金承压,市场投放减少。叠加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和控股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所持公司股票被司法冻结等一系列事件影响,经销商对于补货、备货持更加审慎观望态度,造成公司营业收入与去年同期相比大幅减少,且经营性资金流第壹次出现负值。另外,公司在建项目也面临着较大的钱财压力。
数据也显示,截至2024年末,该公司经销商数量为772家,报告期内经销商数量减少3693家,仅增加36家。而反映经销商办款意愿的合约负债也出现大幅减少,截至2024年末,该公司合同负债为0.96亿元人民币,同比减少58.22%,上海贵酒称销售减少,造成向客户预收款项减少所致。
而资金承压下,这家公司原计划投资近17亿元的高酱酒厂酱香 白酒 技改扩产工程计划,目前也暂时停工,至2024年末该项目累计投资金额超9亿元人民币。
另外,因资金问题,该公司及当时担任老总韩啸于今年2月被上海证交所予以公开谴责。据了解,该公司2023年12月至2024年12月拟以0.6亿元-1亿元的自有资金进行回购,但回购金额实际为零。
上海贵酒坦言,从2023年年末开始,受多方面原因影响,公司资金承压,相关权益无法兑现,市场投放减少,经销商关系受挫。叠加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和控股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所持公司股票被司法冻结等一系列事件影响,公司品牌形象受到影响,造成大量经销商流失。另外,由于2024年公司实施聚焦战略,聚焦重点品牌、产品和重点区域,造成与有些经营原单一品牌经销商不再合作。
另外,上海贵酒官司缠身,根据2024年业绩报披露,该公司或旗下公司(均为被告)涉诉讼、仲裁事项已在临时公告披露且无后续进展的多达11件,上述未决诉讼计提了预计负债合计1748.43万元。涉诉的案件包含借款纠纷、商标纠纷等。报告期内,上海贵酒及其子公司还有十多个案件正在审理中或调解中,包含诉请支付拖欠工资及补偿金的53件劳动仲裁,涉及金额406.93万元;诉请退还货款;支付货款、工程建设款等各类型合同纠纷72项,涉及金额2499.21万元。
高管接连出走
上海贵酒前身豪盛(福建)股份有限公司建立于1989年,1993年在上海证交所上市。上市后,这家公司和证券名称几经变更,主要业务从房地产到互联网金融再到酱酒,热门行业可谓都进行尝试。
天眼查显示,该公司曾用名中涉及利嘉(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多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匹凸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岩石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等。其间,公司股票曾屡次被ST。
其实,在转型 白酒 业务、更名上海贵酒之前,这家公司就走向危险边缘。公开资料显示,2015年,公司更名为“匹凸匹金融信息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的“匹凸匹”时期,公司原老总、实际控制人鲜言曾发布关于上市公司更名、变更营业范围等事项的误导性陈述,鲜言和公司2017年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处罚,并遭到投资者起诉。2015年—2016年,海银财富实控人韩宏伟与其子韩啸通过五牛基金等主体,获得公司控股权,证券名称更改为“ 岩石股份 ”。随后,韩宏伟将表决权委托给韩啸,后者成为 岩石股份 实际控制人。
2019年,当酱酒热潮袭来,这家公司转型做酱酒业务,公司名称更改为“上海贵酒股份有限公司”。不过,证券简称仍沿用“ 岩石股份 ”。
没有 白酒 基因的 岩石股份 还通过收购茅台镇上的贵州仁怀高酱酒业有限公司52%的股份,给其转型酱酒业务背书,不过,这也引发后续贵州贵酒与上海贵酒两家“贵酒”的商标纠纷。
“站在风口上,猪也能飞起来”曾是投资行业的网络热梗。追风口的上海贵酒也一度在2023年站上16亿元营业收入高峰,然而当关联公司海银财富项目延迟兑付事件发生后,上海贵酒的诸多隐患和问题也逐个袒露,更是出现了高管接连出走。
2024年至2025年初,包含副老总、总经理、董事会秘书、副总经理等在内的多名核心高管密集辞职。
2024年3月,当时担任总经理鄢克亚、董事会秘书邹卫东于同时主动辞职,而彼时邹卫东担任董秘不足半年;随后公司聘任韩啸为公司总经理、刘智涛为公司副总经理、张健为公司副总经理、胥驰骋为公司董事会秘书;
2024年5月,潘震、吴建诚、陈有为等董事及高管集体退出;聘任李奕霆、桂李鑫为公司副总经理,张健为非独立董事候选人;
2024年6月,任职董事会秘书不足3个月的胥驰骋辞任该职务;
2024年8月和10月,任职副总经理不足半年的桂李鑫、李奕霆相继辞任该职务;
2025年2月,副总经理孙文辞职,其曾兼任董事会秘书;
2025年5月,任职副老总的陈琪也辞职“撂挑子”,不过在确定代行老总职责的人选之前,仍代行老总职责,同时仍担任公司董事并代行董事会秘书职责。
就在去年9月老总韩啸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不能正常履职后,由副老总陈琪代行老总职责,如今陈琪辞任,更是加剧削弱了决策层稳定性。这时,高管频繁更迭会造成公司战略缺乏连续性,出现管理层真空的不利局面,叠加经销商体系的崩塌,官司缠身,一团乱麻的上海贵酒前途难寻。
引“战投”、卖基酒自救
而就在上海贵酒5月14日发布陈琪辞职的公告前,5月9日,他以老总及董事会秘书(代行)的身份参加了2024年年度网上业绩说明会,并回应2025年如何改善业绩和保壳计划。
陈琪称,公司将协同调动上下游资源,通过以下措施改善经营状况,包含集中资源于核心产品、市场及渠道;布局基酒销售业务,改善营业收入情况;聚焦线上、线下、大客户定制和包销等主要业务渠道;在管理上精简运营结构,优化资源配置,降本增效;另外还提到积极寻找适当的战略投资者,为公司生产经营造成支撑和帮助。
当被问及该公司重组的市场传言,陈琪回应称,引入战略投资者是公司改善经营状况的重要举措之一。可是引入战投存在着重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存量竞争时代,产能加法不能再做了”。有业内人士指出,部分酒企的存货、周转率等指标都在恶化。有数据统计显示,截至2024年末,18家 白酒 上市公司的存货同比增长,部分酒企存货增长率超过30%。
在业内人士看来,名酒企尚且存货高企,中小酒企更是面临更严峻的竞争,自身库存消化不容易这一环境下,又能给转型卖基酒的上海贵酒有多少机会不难想象。而处于高层真空下的上海贵酒,谁会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公司的保壳举措又继续能否有效执行,都是一场棘手的考验。